他的手在垃圾堆里飞快地翻找。
“这是矿泉水瓶……五分钱。”
“这是易拉罐……一毛钱。”
“这是硬纸板……攒起来能卖三毛。”
虽然系统已经休眠,气运值变成了E级倒霉蛋,但那副曾经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底子还在。他的臂力惊人,反应速度极快,也不怕冷。
别的拾荒者翻一个桶要五分钟,陈峰只需要一分钟。
他像一台精密的垃圾分拣机器,不知疲倦,不顾脏臭。
很快,他发现了诀窍。捡出来的瓶子不能直接装,太占地方。
“咔嚓!”
陈峰单手捏扁一个可乐瓶,动作干脆利落。紧接着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把易拉罐踩成铁饼。
不到中午,他那只红白蓝蛇皮袋就装满了一半。
“哎哟,这小伙子手脚够麻利的啊!”
路过的几个拾荒老头看呆了。他们眼睁睁看着陈峰一个人横扫了整条后街的十几个大垃圾桶,所过之处,那是真的“寸瓶不生”。
“这哪是捡破烂的啊,这是‘垃圾桶战神’啊!”
陈峰根本没空理会别人的议论。
他饿。饿得眼睛发绿。
但他舍不得花钱买吃的。
直到他在一家川菜馆的后门垃圾桶里,翻到了半盒客人没吃完打包带走、却又扔掉的回锅肉。
盒子虽然挤压变形了,沾了点汤汁,但肉还在。
陈峰看了一眼左右,确定没人注意,迅速用手指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肉片,塞进嘴里。
凉透的猪油糊在嘴里,带着一股馊味。
但陈峰嚼了两下,咽了下去。
“真香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,眼神里透出一股狼一样的狠劲。
傍晚时分。
步行街的霓虹灯再次亮起。
陈峰扛着满满当当、足有以前三个那么大的蛇皮袋,从后街走了出来。
袋子很重,但他腰杆挺得笔直。
周围衣着光鲜的路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,像是在躲避瘟疫。
“离远点,臭死了!”
“这人怎么回事?捡个垃圾走得跟走T台似的。”
陈峰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脸上没有任何卑微的神色。他目不斜视,脚步稳健,每一步都踩在商业街的背景音乐节奏上。
在他的世界里,这不是满袋子的废品,这是通往北方的路费。
这是他靠双手——靠这双曾经签过万亿合同、如今掏过泔水桶的手,挣来的尊严。
“等着吧。”
陈峰抬头看向北方灰暗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。
“苏糖,今天的瓶子不少。我离你,又近了几十块钱的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