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将报纸按日期排序,发现大多是几个月甚至去年的,显然积压已久。他仔细浏览标题,将可能涉及政策或厂里重要通知的挑出来单独放好,其余的准备当废纸处理。那些过期的采购申请单、提货单,他也一张张查看,分门别类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极其专注和有条理。灵泉水改善后的视力让他能快速捕捉文字信息,清晰的思维则能高效地进行分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办公室里的电话声、交谈声似乎都成了背景音。
周师傅虽然在看文件,但眼角的余光偶尔会扫过角落。他看到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像很多新手那样毛躁或抱怨,而是沉静地、一丝不苟地做着这件枯燥的工作,原本微微下撇的嘴角,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快到下班点时,陈启已经将那座“小山”彻底整理完毕。有用的文件整整齐齐码放在桌角,废弃的报纸和单据也用绳子捆好。
他拿起抹布,将桌椅上上下下擦得干干净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拿起水杯——那个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的搪瓷缸,去走廊尽头打开水。他悄悄往缸子里滴了几滴灵泉水,甘甜清冽的滋味瞬间驱散了下午的疲惫。
当他端着水杯回到办公室时,发现周师傅正站在他的桌子前,翻看着那叠他整理出来的有用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,周师傅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整理得还行。”周师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但那股不情愿的意味淡了些,“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南苑公社红光大队,去采购一些鸡蛋与其他食品。七点半厂门口集合,别迟到。”
“是,周师傅!保证不迟到!”陈启立刻应道,心中微微一动。第一次外出跟车,这是个好的开始。
下班铃声响起,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厂房。
陈启跟着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,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烟囱和在夕阳下泛着红光的巨大厂区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量不轻的抚恤金,又想了想那份月薪十八块五的学徒工工作。
父母的身后事已了,新的生活,就在这片充满时代烙印的喧嚣与忙碌中,正式开始了。
而他拥有的那个神奇空间,将是他在这条新路上,最大的底气和不为人知的悠闲源泉。
回到四合院,正好遇到前院的阎埠贵阎老师,戴着眼镜正在侍弄他那几盆宝贝似的花草。
“启子回来了?工作安排好了?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。
“安排好了,阎老师,在采购科。”陈启客气地回答。
“采购科?好地方啊!”阎埠贵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感叹道,“好好干,给你爸妈争气!有啥需要帮忙的,就跟院里说。”
“哎,谢谢阎老师。”
类似的话,他今天听到了不少。抚恤金和工作岗位带来的羡慕或许有,但此刻,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,来自平凡街坊的、朴素的关照。
走进自家小屋,冷锅冷灶,但陈启心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。
他插上门,意识瞬间沉入空间。
只是一下午过去,空间里已是另一番景象!之前在处理完父母后事之后,去了一趟鸽子市买了一点红薯和南瓜字,种下南瓜和红薯的那一分地,已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!南瓜苗和红薯苗都蹿出了老长,藤蔓开始匍匐伸展,叶片都有巴掌大了!
时间加速百倍,效果恐怖如斯!
照这个速度,恐怕用不了一两天,他就能收获第一茬了!
他欣喜地走到灵泉边,畅饮一番,甘泉入腹,通体舒泰。
退出空间,现实世界才刚过去一会儿。他看了看冰冷的灶台,并没有生火做饭的打算。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昨晚用灵泉水浸泡过的窝头,就着一点咸菜,慢慢吃着。
心里却在盘算:明天跟周师傅去公社,或许是个机会。看看能不能顺便摸清楚周围农村的情况,为以后空间产出的大量物资,找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渠道。
夜色渐深,四合院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陈启躺在床板上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无线电广播声和邻居的闲聊声,对未来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规划。
先在这采购科站稳脚跟,利用空间解决温饱并悄悄积累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