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复胜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:“你有门路?”他知道陈启有些神秘的关系网,上次搞海鲜就显出了不凡。
“门路谈不上,”陈启摇摇头,语气谨慎,“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,还需要核实和运作。王叔,这事儿您先别急,对外就说我们在全力想办法,压力您先顶一顶。给我几天时间,我去探探路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满,这是他一贯的风格。王复胜深知他的性子,见他这么说,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,用力拍了拍陈启的肩膀:“好!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。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,尽管开口。”
“目前还不需要,有需要我一定不跟您客气。”陈启笑了笑。
又低声交谈了几句,陈启便借口要出去跑关系,离开了办公室。
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,喧嚣的机器声被抛在身后,陈启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,感觉头脑更加清晰。他并没有立刻去往某个明确的目的地,而是蹬上自行车,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行。
这是他的习惯,在需要思考重大决策时,喜欢在这种移动中梳理思路。
他不能一次性提供太多。一千斤,可以由多个“小批次”的“意外收获”累积而成。比如,某个远郊的、不为人知的小山村,因为交通闭塞,偷偷多养了几头猪,正好被“偶然”路过的采购员发现;或者,某个边境地区的“朋友”,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些肉……
他需要编织一个逻辑上能自洽,经得起粗略调查的故事。同时,也要准备好应付可能出现的盘问和核查。
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法,陈启骑着回到四合院,次日,陈启直接骑着自行车开始下乡寻找适合的小山村,忽然,陈启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办法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,陈启在采购科露了个面,和王科长以及其他同事一样,表现出为肉食任务焦头烂额的模样,打了无数个电话,唉声叹气了几回。然后,他借口要去郊县几个熟悉的公社“碰碰运气”,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。
他没有去那些常去的、关系熟的公社,而是刻意选择了一个更偏远、位于西山脚下的方向。他需要找一个符合“秘密养殖”逻辑的地点——足够偏僻,人迹罕至,但又不能是完全无法抵达的绝地,最好靠近某个存在的小村落,能勉强编造出一点联系。
自行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,路两旁的景象逐渐从近郊的菜地变为大片的农田,然后又进入丘陵地带。初春的山野,树木刚刚萌发新绿,裸露的黄土和岩石依然占据主调,显得有些荒凉。陈启放慢车速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坳、林地。
他寻找的,是一个理想的“舞台”。
几个小时后,在一片人烟稀少的山沟里,陈启发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方。那是一个距离土路约百米开外的废弃山洞,洞口被半人高的枯草和藤蔓遮掩,若非他目力过人且有心搜寻,极易错过。他停下自行车,拨开荆棘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山洞不大,约莫十几平米,内部干燥,通风尚可,有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——几块当做凳子的石头,一堆早已冰冷的灰烬,看来曾是猎人或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,但显然已废弃许久。洞壁岩石稳固,没有坍塌的风险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陈启满意地点点头。这个地点符合他所有的要求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退出山洞,骑着车又在周边转悠了半个多小时,确认了最近的村落也在几里地之外,并且记住了附近明显的地貌特征——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一片形状奇特的山崖。这些都是他后续“故事”里需要提及的细节。
准备工作就绪。陈启再次返回山洞,这次,他开始了真正的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