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话不多,只是看着被众人呵护的小安,又看看沉稳干练的陈启,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。他这个徒弟,如今算是成家立业,根基渐稳了。
宴席在愉快的气氛中持续到下午才散。送走了诸位宾客,院子里恢复了宁静,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饭菜余香。
傻柱收拾完灶台,陈启除了工钱,又给他包了一大块五花肉和几条空间产的肥鱼,傻柱咧着嘴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苏颜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安,脸上带着疲惫却幸福的笑容。陈启揽着她的肩膀,看着怀中儿子恬静的睡颜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这次满月宴,看似只是一次简单的家庭聚会,实则意义非凡。它向外界清晰地展示了陈启如今的人脉网络——苏家的背景、王复胜的提携、孙姨街道层面的关照、张副局长在公安系统的潜在影响力,以及刘老这种隐于市井却能量不俗的师父。这些关系,构成了他在四九城安身立命的坚实根基。
同时,他也通过这次宴请,进一步巩固了这些核心关系。药酒、丰盛的菜肴、恰到好处的礼数,都体现了他对各位长辈和贵客的尊重与心意。
然而,站在初秋的院子里,感受着微凉的晚风,陈启的头脑却异常清醒。满月宴的喜庆和温馨,如同一个短暂的避风港。他知道,外面的风声已经越来越紧,报纸上的论调日益尖锐,厂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轻。
孩子的降生和满月,让他感受到了更多的幸福,也让他背负了更沉的责任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启这段时间过的很充实,跟着王树去农村走访了两天,陈启着两天成长了很多。
他见识了太多人性的黑暗面。
他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两年后会变成那样。
走访结束的当晚,他们并没有立即返回城里,而是住在了公社那间四处透风、弥漫着霉味的招待所里。王复胜似乎还有未尽之事。
房间里,一盏昏黄的电灯泡悬在屋顶,勉强驱散着角落的黑暗。陈启和王复胜相对而坐,中间的小木桌上放着两个冰冷的二和面馒头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。这就是他们的晚饭。
“走吧,启子,吃口热乎的去。”王复胜拿起一个馒头,用力咬了一口,咀嚼得有些费力。
“好。”陈启也拿起馒头,味同嚼蜡。他脑海里还是白天看到的那些景象,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,毫无食欲。
“王叔,我们接下来干嘛?”陈启咽下嘴里干涩的馒头,好奇地问道。他感觉王复胜留在这里,绝非只是为了写一份简单的调查报告。
王复胜喝了一口凉白开,将嘴里的食物冲下去,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当然是看结果了。我们找出了证据,把那些欺压人民、趴在群众身上吸血、还不事生产的蛀虫从人民的汪洋大海中揪出来,自然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回陈启脸上,补充道:“当然,还有成分高的那一批。他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革命的阻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