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,苏母林兰更是眼圈微红,看着丈夫那难得一见的模样,心里充满了欣慰。苏老和苏奶奶相视一笑,眼中尽是满足。
陈启和苏颜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暖流涌动。家庭的温情,血缘的纽带,在这一刻超越了身份、地位和时代,展现出它最纯粹、最动人的力量。
这个年初一,在苏家老宅的欢声笑语和浓浓亲情中,缓缓流淌。
大年初二,年味正浓。走亲访友的节奏依旧热烈,空气中弥漫的鞭炮硝烟味尚未完全散去,与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北京城春节特有的气息。
陈启和苏颜商量后,决定今天带着小安安去给形意拳师父刘老拜年。不同于去苏家老宅的正式,去师父那里,更像是回另一个“家”,一个更侧重精神传承和情感维系的家。
陈启特意换上了一身更显利落的深色棉服,苏颜则将小安安裹得严严实实,确保不会受一点风寒。他们没让苏家派车,陈启自己骑着自行车,前杠上固定着给师父准备的年礼——主要是空间出产的极品药材和两瓶精心泡制的药酒,后座载着抱着孩子的苏颜,一家三口穿行在尚显清静的胡同里,向着刘老居住的城南小院而去。
刘老的院子,一如既往的清幽静谧,与周遭热闹的春节氛围有些格格不入,却又自成一格。院门虚掩着,陈启轻轻推开,熟悉的练功场、那棵老槐树,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,瞬间将陈启拉回到了那些在此刻苦练拳、聆听教诲的日日夜夜。
“师父?在家吗?”陈启扬声喊道,语气恭敬。
“是启子啊,进来吧!”
刘老慢悠悠地从正房里踱了出来。他依旧是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布鞋,身形挺拔,精神矍铄,脸上带着惯常的平和。但当他看到苏颜怀中那个睁着乌溜溜大眼睛、正好奇打量着他的小娃娃时,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明显泛起了一丝真切而温和的笑意。
“师父,过年好!给您拜年了!”陈启连忙上前,深深一揖。苏颜也抱着孩子微微躬身行礼。
“嗯,来了就好,屋里坐。”刘老点了点头,声音平稳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小安安。
陈启将带来的年礼奉上:“师父,一点心意。这药材年份还行,您老平时泡水喝,调理身体。这酒是我新泡的,药材换了两种,口感应该更醇和一些。”
刘老扫了一眼那些品相极佳的药材和密封严实的酒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“门路”早已心照不宣,只是从不点破。他微微颔首:“有心了。你现在是一家之主,工作上又担着责任,这些好东西,多留着自己用,不用总惦记我们老两口。”
“师父您这话说的,没有您当年的教导,哪有我的今天。”陈启诚恳地说道。这话并非虚言,形意拳的锻炼不仅给了他强健的体魄和自保的能力,更磨砺了他的心性和意志,让他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时代里,多了一份沉静的底气。
“小苏,让我也看看这小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