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打开布袋,倒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五根小黄鱼,每根约三十克,黄金在灯光下闪烁着沉甸甸的暖光。还有一小叠美元,面额不大,但崭新挺括。
“这是最后的保障。”陈启的声音很轻,“收好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如果有一天,你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,或者发生了我预料之外的事情,这些能帮你离开,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娜塔莎的手指拂过冰凉的黄金,喉咙有些发紧。她想说些什么,比如感谢,比如承诺,但最终只化为一句:“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陈启望向窗外。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路灯次第亮起,在积雪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“不确定。可能几个月,可能更久。”他收回目光,“店里的利润,除了运营成本和你的提成,剩下的存在银行。如果……如果我半年内没有消息,也没有新的货物运来,那些钱就是你的。你可以继续经营,也可以关店离开。怎么选择,随你。”
这话说得很明白了。娜塔莎听懂了其中的含义——此行有风险,归期未定。她用力抿了抿嘴唇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只问:“还有什么要我做的?”
陈启想了想:“照顾好自己。学业别完全放下,知识总有用处。还有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如果我托人带来口信,说‘西伯利亚的春天来了’,意思就是我快回来了。如果是其他任何口信,都按我们约定的流程处理。”
“西伯利亚的春天来了。”娜塔莎重复了一遍,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交代完所有事宜,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店里很暖和,茶已经凉了。远处传来有轨电车驶过的叮当声,隐隐约约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。
“我今晚就走。”陈启站起身,“不必送。”
娜塔莎也跟着站起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她的生活、给了她希望和重担的神秘男人,想说很多话,却最终只深深鞠了一躬:“一路平安,陈先生。”
“保重,娜塔莎。”
陈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没有回头,推开店门走了出去。冬夜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,卷起柜台上的几张纸片。娜塔莎快步上前关好门,透过玻璃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店门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手里还攥着那枚黄铜印章,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店内的温暖渐渐包裹了她,冷藏柜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她就这样坐着,很久,很久。
同一时刻,莫斯科南郊,废弃粮库改造的仓库。
陈启站在仓库中央,这里已经空空如也。下午收进空间的牲畜此刻正在洞天福地的牧场里悠闲进食。他最后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痕迹。
心念微动,沟通空间锚点。
意识锁定另一个锚点:四九城,偏僻胡同角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