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吃,下不来……”小安奶声奶气地念着,每念完一句就期待地看着爸爸,等着表扬。
“安安真棒!”陈启不吝夸奖,把儿子举高高,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笑声在温暖的屋里回荡,暂时驱散了陈启心中那些关于风暴的思虑。
等小安玩累了,在陈启怀里睡着,苏颜也已经收拾完厨房,烧好了洗脚水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进小床,盖好被子。小安睡得香甜,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带着笑,仿佛梦里还在和爸爸玩耍。
陈启和苏颜这才有时间真正坐下来,好好说话。
炉火很旺,两人并肩坐在炉子旁的椅子上,泡了一壶茶。茶叶是陈启从空间里拿的普通茉莉花茶,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。
“这一个多月,辛苦你了。”陈启握住苏颜的手,她的手因为经常做家务有些粗糙,但温暖有力。
“不辛苦。”苏颜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担心。东北那边……没出事吧?”
她问得含蓄,但陈启听懂了其中的关切。他这次出差,表面上是在北京附件协调采购,实际上却是跨国行动。苏颜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,但能感觉到其中的风险。
“一切顺利。”陈启低声说,“渠道打通了,以后会有稳定的货源过来。”
“对了,”苏颜想起什么,“你走之后,秦淮茹来找过我两次。”
“哦?”陈启挑眉,“借钱?”
“第一次是借粮,说家里揭不开锅了。我给了她五斤棒子面。”苏颜说,“第二次是前天,说棒梗在学校跟人打架,把人家头打破了,要赔医药费。想借……二十块钱。”
二十块。在1965年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。
“你借了?”陈启问。
苏颜摇摇头:“我说家里没这么多现钱,你出差还没回来,钱都在你那儿。最后给了她五块钱,说是给孩子买点营养品。”
处理得当。既没完全拒绝得罪人,也没当冤大头。秦淮茹家是个无底洞,沾上就难脱身。
“她没再说什么?”
“她说等你回来再说。”苏颜有些担忧,“我怕她还会来找你。”
陈启冷笑:“来找我也没用。她家的问题不是借钱能解决的。”
棒梗那孩子,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惯坏了,偷鸡摸狗、打架斗殴,再不管教就废了。但这话他不能说,说了就是“不关心阶级兄弟”。
“还有件事,”苏颜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听说……许大茂在乡下,好像跟一个寡妇好上了。有人看见他带着那寡妇去县城买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