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的嗔怪在许砚辞听来毫无威力,反而更像一种甜蜜的鼓励。他低笑一声,顺势抓住了她推拒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对你,我永远都想不够。小七,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。”
安以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爱欲,心里那点无奈渐渐化成了更复杂的感慨。这个男人,怎么就……这么迷恋自己呢?从认识到现在,快七年了,结婚、生子、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他对她的热情似乎从未有过半分减退,反而随着时间流逝,愈发醇厚而灼热。
她有时候甚至会偷偷想,他什么时候能“冷淡”一点啊?不是说夫妻在一起久了,都会慢慢趋于平静吗?可许砚辞好像完全打破了这条定律。他已经三十五岁了,比她还大四岁。记得刚确定关系那会儿,他还曾因为这个年龄差,以及自己比他小、身体又不好,而暗暗焦虑过,甚至跑去疯狂健身,说是要保持最佳状态,才能更好地照顾和陪伴她。
她原本以为,结了婚,生了承屿,生活的琐碎和彼此身体的熟悉,会慢慢消磨掉那种最初的激情。可事实完全相反。许砚辞看向她的眼神,拥抱她的力度,亲吻她的专注,甚至只是静静凝视她时的温柔,都永远给她一种错觉——仿佛他们还处在刚坠入爱河、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阶段。
他的爱,不是烈火烹油般的短暂炽烈,而像是深埋地底的温泉,持续不断地涌出滚烫而恒久的暖流,将她整个人妥帖地包裹其中,从未冷却。
此刻,被他这样热烈而专注地凝视着,安以诺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她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,小声嘀咕:“都老夫老妻了……”
“老夫老妻才更要庆祝。”许砚辞立刻接口,吻了吻她的耳垂,成功引起她一阵轻颤,“而且,一想到马上能和你一起上节目,向所有人展示我有多幸运能娶到你,我就……特别高兴,特别有动力。”
他的情话总是这么直接,又这么戳人心窝。安以诺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招架。她放弃了抵抗,或者说,内心深处也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、永不枯竭的热情。
她抬起眼,望进他盛满星河般笑意的眸子,脸颊更红了,最终,几不可闻地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,对许砚辞而言,无异于最动人的许可。
他低笑出声,不再多言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步伐稳健地朝着二楼卧室走去。壁炉的光影在他们身后拖曳出亲昵交叠的影子。
安以诺搂着他的脖子,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那点关于“秘密学习普通话”的紧张和忐忑,似乎也被这份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炽热所驱散。
算了,就让他先高兴着吧。等自己悄悄把普通话练好,在节目里给他一个惊喜,到时候他那副目瞪口呆、又惊又喜的样子,一定很有趣。
至于现在……就暂且沉溺在这份属于“老夫老妻”,却永远如初恋般令人心跳加速的甜蜜“陷阱”里吧。
夜色渐深,别墅里一片静谧。只有主卧的门缝里,隐约透出温暖的灯光,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,交织成这个夜晚,最动听的旋律。许砚辞那永不降温的爱意,便是安以诺世界里,最恒久动人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