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风暴渐歇。
卧室里只余下彼此交融的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。月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晕。
安以诺浑身软绵绵的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蜷在许砚辞的怀里,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平复。
许砚辞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,指尖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。沉默了片刻,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额发,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、郑重地响起:
“小七。”
“嗯?” 她懒懒地应了一声,眼皮都有些睁不开。
“以后,” 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是要让她听清每一个字,“我要参与你人生中所有的事。”
安以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“大的,小的,开心的,烦恼的,过去的,现在的,未来的。” 他继续说着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像学普通话这种事,不许再瞒着我。见老朋友,要带我一起。你所有的小秘密、小计划,我都要知道。”
他微微收紧手臂,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我知道你有你的世界,你的过去,你的独立。我尊重,也欣赏。但许太太,你得明白,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天起,你的人生,就和我的人生绑在一起了。我不允许自己再像个‘外人’,哪怕只是偶尔一闪而过的感觉,也不行。”
他的宣告霸道,却又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因“迟到”而产生的执念。
安以诺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。起初,心里还有些被他这般“专制”宣言激起的小小抗议,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定,那些抗议便如阳光下的冰雪,悄然消融了。
她知道,这不是不信任,也不是控制欲过强。这是他爱她的方式,是他对她毫无保留的投入后,希望得到的同等回应。是他想要更彻底地融入她的生命,消除所有可能存在的、哪怕只是想象中的距离。
她悄悄弯起了嘴角,抬起有些乏力的手,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然后,她仰起脸,在朦胧的月光里,对上他深邃专注的目光,用带着事后的慵懒鼻音,轻轻唤了一声:
“知道了——”
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“许、大、恋、爱、脑。”
最后五个字,她说得清晰又带着调侃的笑意。
许砚辞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底那些郑重的、执拗的神色,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薄雾,骤然消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骤然亮起的、璀璨如星辰的笑意,那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嘴角,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、发自胸腔的闷笑。
“恋爱脑”这个标签,从被网友调侃开始,他就从未否认,甚至隐隐以此为荣。此刻,这个词从她口中,用这种亲昵的、带着纵容意味的语调说出来,像是一把钥匙,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最柔软、最满足的那个角落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住,低头,带着未尽的笑意,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嗯,” 他应得坦然,甚至有点得意,“你的恋爱脑。专属的。”
窗外,夜风轻柔,拂过庭院的竹叶,发出沙沙的细响,仿佛在为室内这一方温暖静谧的天地,奏着安然的夜曲。
所有的“账”似乎都已算清,又或许,这本就是相爱之人之间,一种独特的、增进亲密的情趣。
而关于参与彼此人生的宣告与承诺,在这夜色里,悄然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