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糊了……要不要加点水?”
“水加多了!变成番茄蛋汤了!”
“没关系!我们做创意菜!番茄蛋花汤烩饭!”
最终,厨房里飘出的味道复杂难辨,台面一片狼藉,两人看着那盘颜色可疑的“创意料理”,面面相觑,然后爆发出大笑。林薇安举起手机拍照:“留念!周大厨首秀——抽象派番茄宇宙!” 周世琛配合地摆出大厨姿势,表情夸张。
他们的日常充满了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混乱和自得其乐的欢笑。一起尝试插花,结果弄得到处是水和花瓣;研究度假村里的复古游戏机,玩得不亦乐乎;甚至因为要不要养宠物)而展开一场长达半小时的、毫无结果的“家庭幻想辩论”。镜头下的他们,像两个还没长大的玩伴,婚姻里充满了新鲜的探索感和孩子气的乐趣,虽然偶尔制造灾难,尤其是厨房,但笑容永远明亮。
切片三:静默的河流与稀薄的素材
相比之下,蒋毅和方雯的别墅,则像一片过于平静的深潭,水面之下暗流是否涌动不得而知,但水面之上,波澜不兴,甚至有些……过于安静了。
他们的日常交流极少。各自看书,各自处理工作电话,蒋毅的电话似乎特别多,各自在庭院不同里散步。即使坐在同一张沙发上,中间也仿佛隔着无形的楚河汉界,眼神很少交汇,对话仅限于必要的生活用语:
“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中午出去吃?”
“随便。”
“节目组通知,下午三点集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没有争吵,但也没有温度。那种长时间的、令人稍感窒息的静默,让跟拍他们的摄像和PD都感到压力巨大,不知道镜头该对准哪里,又能捕捉到什么有内容的画面。他们试图引导话题,聊聊过去的作品、旅行经历、共同的朋友,但蒋毅和方雯的回答往往简短而官方,像在接受采访,而不是夫妻闲聊。
偶尔,方雯会对着窗外某处发呆,眼神有些空茫;蒋毅则会频繁查看手机,眉头微锁。但他们之间,似乎已经失去了分享这些细微情绪的动力和通道。
节目组拿到的素材,关于这对结婚十多年的明星夫妇,除了第一天那场激烈的争吵,其余大部分时间里,画面精美如画报,却鲜少有真正互动和情感流动的瞬间。他们的片段时长,往往需要靠拍摄环境空镜、或者他们独自沉思的侧影来填补。
三对夫妻,三种婚姻的横切面。
一边是甜腻得让节目组剪辑时既幸福又头疼的“连体婴”日常;
一边是热闹欢腾、充满生活实验精神的“玩伴”模式;
另一边,则是相敬如“冰”、沉默是金的疏离图景。
导演组看着监控屏幕上这三条并行又迥异的叙事线,既兴奋于素材的丰富和反差,也不由得对婚姻这个命题,生出更复杂的感慨。
真人秀的镜头,或许无法穿透所有生活的真相,但它所捕捉到的这些日常切片,无论是糖、是烟火、还是静默,都已足够引人深思。而接下来的集体活动,当这三条平行线被迫交汇时,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?所有人都暗自期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