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景轩站在原地,看着那身影消失在电梯口,无奈地摇头笑了笑,低头啜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,自言自语:“这小子……还真是栽得彻彻底底。不过……” 他想起自家妹妹提起许砚辞时,眼底那抹纵容又温暖的笑意,耸了耸肩,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挺好。”
电梯一路下行,许砚辞的心情如同电梯上升的指示灯,轻盈雀跃。他不用再像昨天那样先去董事长办公室扑个空,今天目标明确,直奔顶楼。
顶楼“归思”空间的前台助理再次见到他,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多了几分习以为常的亲切:“许先生,下午好。安总监在里面,需要……”
“不用通报了,” 许砚辞微笑着打断她,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,“我直接进去就行。谢谢。”
他轻轻推开设计室的门。室内依旧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。安以诺今天似乎在进行打版工作,工作台上铺着白色的版纸,她正拿着专业的打版尺和剪刀,神情专注地比划裁剪。阳光在她周身跳跃,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样子,专业又迷人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了一下眼,看到是许砚辞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只是目光在他那身休闲装扮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然后便重新低下头,专注于手中的版纸,只淡淡丢过来一句:
“今天倒是学乖了,知道直接上来了。旁边有刚送来的面料样本册,无聊就翻翻。别出声。”
没有问他为什么来,没有质疑他怎么又有空,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。这种理所当然的接纳和毫不客气的“使唤”,反而让许砚辞心里那点因为安景轩调侃而起的微妙情绪瞬间平复,泛起满满的甜意。
“遵命,安总监。” 他压低声音,像接到圣旨,乖乖地走到旁边的休息区,果然看到茶几上放着几本厚重的、印制精美的国际最新面料样本册。他坐下来,真的开始一页页认真翻看,偶尔看到觉得适合安以诺设计风格或者她可能会感兴趣的面料,还会用便签纸轻轻做个标记。
设计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剪刀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,和许砚辞翻动书页的沙沙声。他并没有真的感到无聊,只是这样待在她工作的空间里,感受着她的专注,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她沉浸其中的侧影,心里便被一种宁静的满足感填充得满满当当。
安景轩那句“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”的调侃,在此刻这片静谧阳光里,显得如此遥远且无关紧要。
许砚辞的嘴角无声地勾起。坚持?这哪里需要坚持。
这分明是他甘之如饴的日常,是他繁忙世界里最有效的充电站,是他许砚辞这辈子,下辈子,或许永远都不会厌倦的、专属的幸福模式。
至于安景轩让他“等着看”?
他想,那位大舅哥大概要等很久很久了。久到或许连安景轩自己都忘了曾经打过这样一个赌。
而他和安以诺的故事,还在这样平淡又亲昵的“陪伴”与“被陪伴”中,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、悠长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