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。
原来如此!
根本不是什么安董事长动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巨额私房钱,也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特殊渠道。而是她精准地拿捏了自家哥哥的性格和资源,用“让许砚辞回来好好工作”这个安景轩最渴望达成的目标作为诱饵,空手套白狼,让安景轩当了冤大头,垫钱出力,最后还可能要不到报销!
难怪昨天安以诺说跑车主人“很帅很拉风”时,眼神里除了温柔,还有一丝狡黠!
许砚辞想通这一切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一方面,对安景轩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和愧疚;另一方面,又忍不住为自家太太这“精打细算”、“坑哥不眨眼”的狡猾手段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和……奇异的骄傲?不愧是安家的女儿,这生意做得,真是稳赚不赔,还顺便巩固了家庭和谐和丈夫的事业心。
看着安景轩那副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们两口子”的悲愤表情,许砚辞赶紧收敛起脸上差点失控的笑意,换上最诚恳的表情,上前一步:
“小哥,对不起,我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!” 安景轩有气无力地摆手,重新瘫回椅子里,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,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。你们两口子,一个比一个会算计,一个比一个会坑哥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们安家的,这辈子来还债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认命般的无奈:“算了,算了……钱的事……我再想办法跟老爸磨吧。车你喜欢就行,也算是……物有所值?至少你真的回来上班了。” 他瞥了一眼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许砚辞,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了,“你们俩开心就行了……我?我静静就好。”
许砚辞心里更过意不去了,同时也充满了干劲。他站直身体,语气无比认真:“小哥,你说,接下来公司有什么安排?需要我做什么?我保证,全力以赴,绝不含糊!”
安景轩连眼皮都懒得抬,只是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你先滚。我现在看见你这张幸福洋溢的脸,还有想到你那台用我的血汗钱买的车,我就心绞痛。让我静静,好好规划一下怎么从老爸那儿把钱坑回来……不对,是要回来。”
“好嘞!小哥你好好休息!有事随时叫我!” 许砚辞从善如流,立刻转身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站在走廊上,许砚辞脸上的愧疚迅速被一种混合着好笑、无奈和满满爱意的复杂情绪取代。他想了想,脚步一转,没有回自己办公室,而是直接下楼,开车直奔安氏集团。
顶楼设计室,安以诺似乎早就料到他回来,正悠闲地坐在休息区喝茶,看到他被安景轩“撵”出来后直接来找自己,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。
“被小哥轰出来了?” 她抿了一口茶,语气轻松。
许砚辞走到她面前,双手撑在她座椅两边的扶手上,将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,低头看着她清澈含笑的眼眸,又好气又好笑:
“安、以、诺。” 他叫她的全名,语气带着控诉,“你很‘狡猾’啊。居然用小哥的钱,借花献佛,送我跑车?还说得那么深情款款,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,责任感爆棚。”
安以诺眨了眨眼,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,反而理直气壮地仰起脸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
“这叫什么?这叫‘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’。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的光芒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“报复”机会:
“谁让他当年处心积虑,‘培养’你,接近我,设下那么多‘圈套’,就为了把我这个‘麻烦’妹妹早点嫁出去,好让他自己清闲的?”
她微微挑眉,笑容像只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:
“让我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子,失去了大把自由快活的单身时光。这点‘跑车钱’,就当是他这个做哥哥的,补偿我的‘青春损失费’,顺便……督促他妹夫回来好好给他打工的‘激励奖金’喽。”
她说得头头是道,逻辑自洽,竟让许砚辞一时无法反驳。
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“我就是坑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娇俏脸庞,许砚辞所有的“兴师问罪”都化作了满腔的柔软和溺爱。他低头,惩罚性地吻住她那伶牙俐齿的嘴唇,直到她气息微乱才松开。
“行,许太太,你赢了。” 他无奈又宠溺地叹息,将她搂进怀里,“我们家小七,不仅设计厉害,做生意‘空手套白狼’的本事更是一流。以后我得看紧点我的钱包,还有小哥的。”
安以诺在他怀里得意地偷笑,然后拍拍他的背:“知道就好。所以,许副总,为了对得起小哥‘赞助’的跑车,也为了不让你老婆的‘投资’打水漂,赶紧回去,好好给你的大舅哥打工赚钱去!”
许砚辞松开她,立正站好,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:“遵命,董事长大人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夫妻俩相视而笑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“合伙坑哥”后的默契与甜蜜。至于那位在办公室里独自“心绞痛”的冤种小哥安景轩?
嗯,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,来消化这份沉重的、甜蜜的“亲情负担”。以及,思考下一次,该如何在精明狡猾的妹妹妹夫联手“算计”下,保住自己本就“岌岌可危”的私人小金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