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张凌心里有惊讶，有困惑，有一丝身为师父的本能抗拒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心疼和…悄然萌动的接纳。
他想起未来自己选择离开，将她独自留在地球承担重任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。
许久后，大玉停止哭泣，她把头抬起来，眼睛已经哭红，但眼神里的忧伤减少了不少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就在大玉要撤去结界时，他开口了，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：
“大玉…”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她这个“代号”。
“未来的我…是个畜生吗？”
大玉猛地抬头，连忙摇头：“不！不是的！你…未来的你很好！你教会了我一切，信任我，把最重要的责任交给我…离开是不得已的选择…是我…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感情…”
看着她急于为“未来的自己”辩解的样子，张凌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。大玉的身体瞬间僵硬，随即软了下来，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。
“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们具体经历了什么，”张凌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但现在的我，看到的是一个强大、美丽、重情重义，却又让人心疼的女孩。如果…如果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，那么…”
他顿了顿，耳根微微泛红，但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：“现在的我，并不排斥去了解这份感情。”
没有直接的“我也喜欢你”，但这句“不排斥去了解”，对于顾及师徒名分的张凌来说，已经是近乎明确的接受了。
大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，喜悦的泪水盈满了眼眶。她用力回握住张凌的手，破涕为笑：“这就够了！真的够了！”
结界内，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温馨。最初的羞涩和尴尬过去后，两人之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隔阂被打破了。
大玉开始小声地、断断续续地讲述一些未来两人并肩作战的片段，那些共同经历的生死危机，那些互相扶持的温暖瞬间。
那些在紧张战斗中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…她巧妙地避开了关键的时间点和事件，只分享那些滋长情感的细节。
最重要的是，幼年小玉对张凌施展强大法术时的一种仰慕。
“张凌你知道吗，我一开始遇见你就非常崇拜你，后面我给自己纹上塔拉刺青黑化成黑影兵团女王时，我心里的阴暗面显露出来，占有欲变得很强。
而且我以女王身份和你相处时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，即使那个时候我不清醒，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梦，但我的内心深处依旧记得清清楚楚，也许就是那次，我潜意识已经喜欢上了你……”
张凌静静地听着，通过这些碎片，他仿佛能看到一条通往未来的、属于他和她的情感轨迹正在缓缓铺开。他偶尔会问一两句，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。
他们就像一对刚刚确认心意、还带着几分青涩的情侣，在这个无人打扰的结界里，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。
大玉甚至会仗着自己心理上年长几岁和更丰富的情感经验，偶尔“调戏”一下现在这个还有些纯情的张凌，看他耳根通红又强装镇定的样子，然后自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当然，他们都谨记着界限。最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牵手，和偶尔并肩坐着时，肩膀不经意地靠在一起。但即便如此，空气中弥漫的甜蜜气息也足以让任何人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