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场上,她要更积极地争取技术岗位。技术革新小组只是开始,下一步应该争取考取更高级别的技术职称。有了职称,她的地位会更稳固,话语权也会更大。
至于舆论压力……只要她持续做出成绩,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慢慢消失。而对付孙明这类追求者,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,同时用工作成绩证明:没有他们,她一样能过得很好。
林秀把这些想法记在心里,开始专心查阅纺织机械的资料。
晚上回到家,周淑兰已经做好了饭。吃饭时,林秀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孙明找她的事说了。
周淑兰听完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。孙师傅也是,不是说了让你考虑考虑吗,怎么还让侄子直接来找你。”
“孙师傅应该不知道。”林秀说,“是孙明自己来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把话说清楚了。”林秀扒了一口饭,“我说我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,想先把工作做好。”
周淑兰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干娘,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林秀放下碗,认真地说,“但我觉得,女人不一定非得靠婚姻才能活得好。我现在有工作,能挣钱,有技术,能在厂里立足。我想试试,看看靠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可是秀儿,人言可畏啊。”周淑兰愁容满面,“你今天拒绝了孙明,明天就会有人说你眼光高、不识抬举。以后再有类似的事,你拒绝一次,闲话就多一分。时间长了,名声就坏了。”
“那就让她们说去吧。”林秀语气平静,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我管不了。但我能管好自己手里的活,能做好厂里交给的任务。只要我一直在进步,一直在做出成绩,那些闲话总有一天会变成佩服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坚定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周淑兰看着这样的她,恍惚间觉得,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子,心里装着的是一片广阔的天地。
“好,好,”周淑兰最终点了点头,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。干娘就是怕你太辛苦,太孤单。”
“有干娘和孩子在,我不孤单。”林秀笑了,“而且,我现在真的不觉得苦。每天都有新东西要学,新问题要解决,日子过得充实得很。”
这话是真心的。重生以来,她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的人生是握在自己手里的。虽然累,虽然难,但每一步都踏实,每一天都有希望。
夜里,等孩子睡熟后,林秀在煤油灯下整理下周去纺织厂交流的材料。她要讲的不只是布料节省方法,还包括工装设计的改良思路、生产流程优化建议等。
这些知识一部分来自培训,一部分来自系统,还有一部分是她自己这几个月在工作中琢磨出来的。她把它们融合、梳理,写成一份清晰易懂的讲稿。
写到一半时,她忽然想起陆星洲的信。
那个远在东北的军人,此刻在做什么呢?也是在灯下学习,还是在执行任务?
她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第二天上班,孙师傅见到林秀时,表情有些尴尬。
“小林,昨天……”孙师傅欲言又止。
“孙师傅,没事。”林秀主动说,“孙明同志找我谈过了,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。您放心,不会影响工作。”
孙师傅看着她坦荡的眼神,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这孩子,太冒失了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说过他了。小林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林秀笑了笑,“孙师傅,咱们还是说说培训计划吧。我昨晚又想了想,觉得可以分两步走……”
她自然地岔开话题,把孙师傅的注意力引回到工作上。这是她从系统新兑换的知识里学到的:当私人问题可能影响工作时,最好的方式是迅速回到工作正题,用专业表现消除尴尬。
果然,一谈起工作,孙师傅的神色就自然多了。两人讨论了半个小时,把全厂推广的初步方案定了下来。
从孙师傅办公室出来,林秀遇到了赵主任。
“小林,正好找你。”赵主任说,“纺织厂那边来电话了,交流安排在周三上午。他们厂长和技术科长都会参加,你得好好准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秀点头。
“还有,”赵主任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……昨天有人找你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林秀面色不变:“是孙师傅的侄子,谈了点私事。”
“嗯。”赵主任没有多问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,“小林,你现在是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,前途无量。有些事,不用急,也不能急。先把工作做好,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谢谢主任,我明白。”
赵主任满意地点点头,走了。
林秀站在原地,看着赵主任的背影,心里清楚:厂领导这是在给她撑腰,也是提醒她——她现在的一举一动,都代表着厂里的形象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车间走去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闲言碎语,有多少人不理解,她都要走下去。
重生给了她第二次生命,不是让她重复前世的悲剧,而是让她活出不一样的精彩。
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——一个女人,带着孩子,不靠婚姻,不靠男人,一样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一样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,一样能活出尊严和精彩。
走进车间,缝纫机的哒哒声扑面而来。工人们埋头忙碌,布料在针下翻飞。
这是她的战场,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林秀挽起袖子,走向她的工位。
针线在她手中翻飞,眼神专注而坚定。
一针一线,她缝制的不仅是工装,更是自己的未来。
而这条路,她会稳稳地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无论遇到什么阻碍,都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