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。”老技师赞许地点点头,“有理论,有实践,还能灵活运用。好好学,将来大有可为。”
这一天的学习结束,已经是傍晚六点。吃过晚饭,学员们可以自由活动。有人去操场散步,有人去图书馆看书,也有人聚在宿舍聊天。
林秀选择了去图书馆。
省工业干部学校的图书馆不算大,但藏书很丰富,尤其是技术类和管理类的书籍,很多是她在县城根本看不到的。
她找到一本《苏联纺织工业技术与管理》,又借了一本《工业生产组织与计划》,在阅览室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煤油灯的光线有些昏暗,但她看得很专注。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展开,她一边看书,一边在系统空间里做笔记,把重要的知识点记录下来。
“基础文化(入门)”: 79% → 81%
“技术推广(入门)”:75% → 77%
晚上九点,图书馆要关门了。林秀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书,把借阅的书籍登记好,准备回宿舍。
刚走出图书馆,就遇到了刘建设——那个据说叔叔在省工业厅的男学员。
“林秀同志,这么晚还在看书?”刘建设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“刘同志也是?”林秀礼貌地回应。
“是啊,刚借了几本管理学的书。”刘建设和她并肩走着,“今天下午的实践课,你表现得很出色。老张师傅都夸你了。”
“只是运气好。”林秀谦虚地说。
“不是运气,是实力。”刘建设认真地说,“我观察了,十五个学员里,真正懂技术又能灵活运用的,没几个。你是其中之一。”
林秀有些意外。她本以为刘建设这种有背景的学员,会比较高傲,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。
“刘同志过奖了。你是省机械厂的技术骨干,肯定比我强得多。”
“我啊,就是理论多一些,实践经验不如你。”刘建设笑了笑,“对了,听王春梅同志说,你是从临时工转正的?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技术革新,真不容易。”
林秀心里微动。王春梅怎么连这个都跟他说了?
“都是厂里培养得好。”她回答得很官方。
两人走到宿舍楼下。刘建设停下脚步:“林秀同志,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,我们可以多交流。我虽然实践经验不如你,但理论方面可能稍微强一点。互相学习,共同进步。”
“好的,谢谢刘同志。”
回到宿舍,王春梅已经洗漱好了,正在床上看书。见林秀回来,她挤了挤眼睛:“跟刘建设聊得怎么样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王春梅放下书,“刘建设这个人,挺有本事的,就是有点……怎么说呢,太会做人了。对谁都客客气气,但谁都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。”
林秀点点头。她也感觉到了。刘建设的礼貌和热情,总给人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。
“不过他确实有真才实学。”王春梅又说,“省机械厂的技术骨干,不是吹出来的。你可以跟他多交流,对学习有好处。”
“嗯。”林秀应了一声,开始洗漱。
躺在床上,她回想着这一天的学习内容。陈教授的宏观视野,老技师的实践经验,图书馆里那些珍贵的技术书籍……还有刘建设那种复杂的人际关系。
省城的学习环境,确实和县城完全不一样。这里更广阔,更复杂,但也更精彩。
她闭上眼睛,在系统空间里回顾今天学到的知识。那些关于国家工业体系、设备维护、生产管理的知识点,在系统里被自动整理、归类,形成一个清晰的知识网络。
“管理学基础(入门)”已解锁,当前经验:3%
“工业经济学(入门)”已解锁,当前经验:1%
两个新技能!虽然还只是入门级别,但这意味着她的知识结构开始从单纯的技术向管理和经济领域拓展。
林秀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学习欲望。
三个月的时间太宝贵了。她要学的东西太多:技术、管理、经济,还有如何在这个更复杂的圈子里立足、发展。
但她也知道,不能急。学习就像吃饭,要一口一口来,消化吸收需要时间。
最重要的是,要保持清醒,保持自己的节奏。
不能因为别人的背景而自卑,也不能因为别人的恭维而自满。
她要做的,就是踏踏实实学习,认认真真思考,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吃透,把每一次实践都做好。
只有这样,才能在培训结束时,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。
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。
林秀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明天,还有新的课程在等着她。
而她已经准备好了,在这片更广阔的知识海洋里,扬帆起航。
学海无涯,但她愿意做那个最勤奋的舟子。
一桨一桨,划向更远的彼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