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一，清晨六点，林秀准时醒来。窗外天色微明，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她轻手轻脚地起床，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陆星洲。但刚坐起身，陆星洲就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嗯，你再睡会儿。”林秀低声说，“我去做早饭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陆星洲也坐起来，动作利落地穿衣服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，来到厨房。周淑兰已经起来了，正在灶台前熬粥。
“干娘，您怎么起这么早？”林秀忙走过去。
“人老了，睡不着。”周淑兰笑呵呵地说，“粥快好了，你们去洗漱吧。”
厨房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，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，里面是昨晚包好的包子。这种寻常的早晨，却让林秀心里充满踏实感。
洗漱完，林秀开始准备小菜。她从坛子里捞出几根腌萝卜，切成细丝，淋上香油。又从碗柜里拿出咸鸭蛋，切开装盘。简单的几样，却都是家的味道。
陆星洲在院子里劈柴。虽然家里有煤炉，但周淑兰习惯用柴火灶做饭，说这样做出来的饭香。斧头劈在木柴上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咔嚓”声。
晓春也被声音吵醒了，揉着眼睛走出房间：“妈妈，陆爸爸在干什么呀？”
“在劈柴，给奶奶做饭用。”林秀给她穿上棉袄，“去洗洗脸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早饭时，一家人围坐在桌边。晓春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事，周淑兰不时给她夹菜，陆星洲和林秀相视而笑。简单的家常，却是最珍贵的幸福。
“五十年代元素识别”自动激活：
“家庭早餐场景：五十年代城市家庭的典型早餐配置——小米粥、包子、咸菜、咸鸭蛋。”
“凭票供应食品：咸鸭蛋属于副食品，需要副食品票购买，反映物资供应制度。”
“家庭分工：女性负责厨房工作，男性负责体力活，体现传统家庭分工模式但有所改变。”
林秀看着这些标注，心里感慨。这个时代有它的局限，但也有它的纯粹。人们虽然物质不丰富，但家庭关系紧密，邻里之间互相关照。
吃完饭，陆星洲送晓春去幼儿园，林秀步行去中心上班。周淑兰在家收拾家务，准备午饭。
走在街上，林秀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。邻居大妈在门口扫雪，看到林秀热情地打招呼：“林主任上班去啊？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了？”
“是啊，王阿姨早。”林秀笑着回应。
“真了不起，去北京开会！”王阿姨竖起大拇指，“咱们这片就属你有出息！”
又走了几步，遇到供销社的李大姐：“林主任，今天有新到的红糖，我给你留了一包，下班记得来拿。”
“谢谢李大姐。”林秀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五十年代的邻里关系，虽然条件有限，但人与人之间很温暖。
到了中心，同事们都已经开始工作了。见到林秀，大家都热情地问好。
“林主任早！”
“早。”林秀笑着回应，“大家辛苦了。”
走进办公室，桌上已经堆了一些文件。林秀泡了杯茶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先是审阅几份技术评估报告。这些都是老王他们近期筛选出来的新技术，需要她最终把关。林秀看得仔细，不时用笔标注。
“系统空间”里存放着技术评估的标准和案例，她随时可以调阅参考。这个功能在工作中有很大帮助，特别是需要核对数据或案例时。
看完报告，她叫来老王：“王工，这个纺织机械的节能改造技术，评估报告里说能节约15%的能耗，但案例数据只有三个企业，样本量不够。再增加两个试点，把数据做实。”
“好的，我马上去安排。”老王接过报告。
“另外，这个化工厂的废水处理技术，经济性评估不够充分。”林秀指着另一份报告，“不仅要算设备投入，还要算运行成本、维护成本、环境效益。让老李重新算一下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王走后，林秀开始处理公文。有几份是厅里转来的文件，关于全国技术推广经验交流的安排。部里正式下发通知，要求各省学习H省的经验，这意味着很快就会有其他省的考察团来。
她仔细阅读文件，做了批注，准备下午开会讨论接待方案。
正忙着，小张敲门进来：“林主任，有您的电话，是北京打来的。”
林秀心中一紧，难道是部里有什么新指示？她快步走到电话旁。
“喂，我是林秀。”
“林秀同志，你好啊。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——是北京会议上认识的陈明处长。
“陈处长，您好！”林秀松了口气，“有什么指示吗？”
“指示谈不上。”陈明笑着说，“是想跟你商量个事。我们厅领导看了你们省的经验材料，很感兴趣，想组织一个考察团去你们那里学习。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“当然欢迎！”林秀立刻说，“我们随时准备接待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陈明很高兴，“初步定在下月初，大概十来个人。具体时间和行程，我稍后发函给你们。”
“好的，我们一定做好接待准备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秀既高兴又有压力。S省是工业大省，他们的考察不仅是对中心工作的认可，也是一次重要的考验。接待工作必须做好。
她立刻召集陆星洲和几个骨干开会。
“S省要组织考察团来学习，这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，也是展示我们省形象的机会。”林秀开门见山，“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。”
她布置任务：老王负责技术展示，准备详细的案例和资料；老李负责经验介绍，把“四步工作法”讲深讲透；小张、小王负责接待安排和后勤保障；陆星洲负责统筹协调。
“接待要热情周到，但不要铺张浪费。”林秀强调，“我们是去交流工作经验，不是去搞排场。食宿安排要简朴实用，重点是把工作讲清楚，把经验交流好。”
大家都认真记下。这是中心成立以来第一次接待外省考察团，每个人都感到责任重大。
会后，林秀把陆星洲留下：“星洲，这次接待工作很重要，你多费心。特别是技术展示部分，要确保每一个案例都经得起推敲，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星洲点头，“我会跟老王一起把案例再过一遍。对了，机械厂那个改造项目很成功，可以作为重点案例。”
“好，这个案例很典型，既有技术含量，又体现了服务企业的理念。”林秀说，“你安排一下，考察团可以去现场看看。”
中午，林秀回家吃饭。周淑兰做了她爱吃的酸菜鱼，还有几个家常小菜。
“干娘，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林秀边吃边赞。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周淑兰给她夹菜，“工作再忙，饭也要好好吃。”
晓春也学奶奶的样子，给林秀夹了块鱼：“妈妈吃鱼，吃鱼聪明！”
大家都笑了。林秀心里暖暖的，工作再累，回到家就有这样的温暖，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