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还在的未知危险(1 / 2)

八月初的省城,午后阳光炙热,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。林秀坐在办公室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电风扇在角落里嗡嗡作响,吹出的风也是热的。这是五十年代的办公室常态——夏天靠电扇,冬天靠煤炉,条件艰苦但工作照常。

她刚结束上午的技术研讨会,讨论“智能化生产节能系统”的研发方案。会议很成功,大家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。但林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在心头萦绕。

“健康监测(初级)”显示身体状况正常,胎儿发育良好。

“危机预判(中级)”没有明确警告。

可那种不安感就是挥之不去。

林秀放下报告,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脸盆架前,用凉水洗了把脸。水是早上打来的井水,还算凉爽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,眼睛下的黑眼圈也淡了,但眉宇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怀孕进入第十五周,早孕反应基本消失,身体状态好转,工作量也适当减少了。按理说,应该更轻松才对。可为什么……

门外传来敲门声,陆星洲端着个碗进来。

“绿豆汤,干娘让带来的。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“她说天热,让你解解暑。”

林秀心头一暖。周淑兰总是这么细心,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。

“谢谢。”她端起碗,绿豆汤煮得恰到好处,不稠不稀,加了冰糖,甜而不腻。

“上午的会怎么样?”陆星洲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秀说,“方案基本确定了,下周开始具体设计。老王他们很积极,提了不少好建议。”

“那你怎么看起来……”陆星洲观察着她的表情,“有心事?”

林秀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不安。没什么具体原因,就是感觉。”

陆星洲神色严肃起来。经历过战场的人都知道,直觉有时候比理性判断更准确。

“具体是什么感觉?”他问。

“说不上来。”林秀摇头,“就像……暴风雨前的平静,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知了还在叫,电扇还在转,一切都那么平常。

“也许是你太累了。”陆星洲说,“怀孕本身就会让人情绪波动。别想太多,注意休息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林秀勉强笑笑。

但心里那根弦,始终绷着。

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。林秀审阅了几份技术方案,批复了几个文件。中途她打了个盹——这是医生建议的,孕期要保证充足休息。

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,办公室外传来轻微的说话声。她起身走出去,看到小张和小王在走廊里低声交谈,神情严肃。

“怎么了?”林秀问。

两人吓了一跳,小张忙说:“没什么,林主任,我们在说……说今天真热。”

明显不是实话。林秀看着他们:“到底什么事?”

小王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刚才门卫老陈说,这几天有个陌生人在附近转悠,不像本地的。”

林秀心中一紧:“长什么样?”

“老陈说,中等身材,穿灰色中山装,戴帽子,看不清脸。昨天下午来过一次,今天上午又来了,就在对面茶馆坐着,往咱们这边看。”
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林秀皱眉。

“老陈以为就是路过的人,没在意。是老王今天中午看到,觉得不对劲,让我们留意。”小张解释。

林秀立刻警觉起来。这不是小事。

“通知陆副主任,让他去查看。你们继续工作,但保持警惕。”她吩咐。

“是。”

回到办公室,林秀坐立不安。那个陌生人是谁?为什么在中心附近转悠?和周文斌有关吗?还是别的什么?

“危机预判”终于给出了警告:

“潜在威胁:未知身份人员在中心附近活动”

“可能意图:1.侦察踩点;2. 监视目标;3. 准备行动”

“建议:1.加强安保;2. 收集更多信息;3. 做好应急准备”

警告来了,但信息太少。林秀需要更多线索。

她打开“系统空间”,调出之前存储的周文斌相关材料。那个左手有疤的中山装男人,会不会是周文斌的同伙?或者是新的威胁?

正思考着,陆星洲回来了。

“我去对面茶馆问了。”他说,“老板说确实有这么个人,昨天和今天都来了,点了壶茶,一坐就是半天。没说过话,付钱就走。”

“长什么样?有什么特征?”

“老板说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但注意到他右手……总是揣在兜里,很少拿出来。”

右手揣兜里?林秀心中一动。周文斌是右手有十字伤疤,这个人故意藏右手,会不会是为了掩盖特征?

“老板还说了什么?”

“说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,坐姿很正,眼神很锐利,像是……受过训练的。”

受过训练?军人?警察?还是……特务?

林秀感到一股寒意。如果真是受过训练的人,那来头就不简单了。

“要不要告诉陈科长?”陆星洲问。

“要。”林秀果断说,“现在就打电话。”

电话接通后,陈科长很重视:“我们马上派人去调查。林秀同志,你们要提高警惕,特别是你,最近尽量不要单独外出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挂了电话,林秀站在窗前,看着对面的茶馆。现在已经没人了,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在。

下午五点,陈科长亲自带人来了。他们在中心周围仔细勘察,询问了附近商铺,调取了街道上的信息(虽然五十年代监控很少,但重要路口有交通岗亭的记录)。

“目前没有发现更多线索。”陈科长说,“但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。另外,我建议你们中心也增加安保力量。”

“我们已经加强了。”林秀说,“门卫二十四小时值班,重要区域有专人看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陈科长点头,“不过林秀同志,我还是要提醒你,你现在情况特殊,要格外小心。如果这个陌生人真是冲着你来的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林秀说。

送走公安同志,林秀召集中心全体人员开会。她没有隐瞒,把情况如实告诉大家。

“同志们,我们可能面临新的安全威胁。”她说,“有个陌生人在附近活动,目的不明。公安同志已经介入调查,但我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。”

她宣布了几条临时规定:上下班必须两人以上同行;非工作时间不得在中心逗留;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;重要文件随身携带或锁入保险柜。

“另外,”她特别强调,“从今天起,我下班由陆副主任接送。大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
没人抱怨,大家都理解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。经过之前的几次事件,大家的安全意识已经大大提高了。

晚上回到家,林秀把情况告诉了周淑兰。干娘一听就急了。

“这怎么又来了?没完没了了!”周淑兰眼圈红了,“秀儿,要不……咱先回老家躲躲?等孩子生下来再说?”

“干娘,我不能躲。”林秀握住她的手,“工作在这里,责任在这里。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“可是你的身子……”
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林秀说,“而且有星洲在,有公安同志在,有组织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
话虽这么说,但林秀自己心里也没底。敌人在暗处,他们在明处,防不胜防。

夜深了,林秀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陆星洲轻轻搂住她。

“别想了,睡吧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,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“我不是担心自己。”林秀轻声说,“我是担心……如果真有危险,会连累大家。老王腿刚好,小张小王还年轻,还有干娘和晓春……”

“林秀,”陆星洲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我们有团队,有组织,有公安。大家在一起,互相保护,互相支持。这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
这话让林秀心里好受了一些。是啊,她不是一个人。

第二天,生活照常继续。但中心的气氛明显紧张了。门卫加强了检查,进出都要登记;工作人员更加警惕,注意观察周围;重要文件的管理更加严格。

林秀的工作也做了调整。她减少了外出,更多时间在办公室处理事务。必要的外出,都由陆星洲陪同。

三天过去了,那个陌生人没有再出现。公安的调查也没有新进展。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。

但林秀的不安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强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