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不断继续前行(1 / 2)

低温焊接技术成功研发后的第三天,林秀的系统收到了“技术预见”功能传来的第一个预警。

那是个清晨,她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饭。晓春在背课文,小建设坐在高脚椅上咿咿呀呀。突然,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:

——西南山区,暴雨如注,刚建起一半的水坝在洪水中摇摇欲坠;

——工地上,工程师们围着一张图纸激烈争论,图纸上标注着“特种高强度钢材缺货”;

——北京某部委的会议室里,领导眉头紧皱:“如果大坝不能在汛期前完工,下游几十万群众……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系统提示:

“预见:三个月内,西南青龙山水电站将因特种钢材短缺面临停工风险”

“相关技术:高强度低合金钢冶炼、大型钢结构焊接、水利工程施工”

“建议:提前储备技术方案,协调资源供应”

林秀手中的锅铲顿了顿。

“妈妈,粥要糊了。”晓春提醒道。

她回过神,赶紧关火。心里却已经快速盘算起来:青龙山水电站,那是国家“一五计划”的重点工程,装机容量十万千瓦,建成后能为整个川东地区供电。如果停工,损失不可估量。

“晓春,吃完早饭自己上学,妈妈今天要早点去单位。”林秀快速安排好,给还没起床的陆星洲留了张字条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早晨七点半,技术推广中心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。林秀连夜召集了核心团队。

“同志们,接到紧急通知。”林秀没有透露系统的预见,而是换了个说法,“我昨天去部里开会,了解到一个情况——西南青龙山水电站建设遇到了重大技术难题。”

她展示了手绘的示意图:“水电站的压力钢管和闸门需要一种特殊的高强度钢材,国内目前无法生产,原计划从苏联进口。但现在中苏关系出现波折,供货可能延误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
“没有替代方案吗?”老王问。

“有,但需要技术攻关。”林秀在白板上写下“高强度低合金钢”几个字,“这种钢材的关键在于成分控制和热处理工艺。咱们国家的钢厂,理论上能生产,但成品率低,性能不稳定。”

她转身面对众人:“部里的意思是,希望我们中心牵头,组织一次联合攻关。时间很紧——三个月内必须拿出成熟的生产工艺。”

三个月!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林主任,这……这超出了我们的专业范围啊。”老李实话实说,“咱们是技术推广中心,不是钢铁研究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秀点头,“所以这次我们要换一种工作方式——不是自己单干,而是搭建平台,整合资源。”

她开始部署:“老王,你立即联系鞍钢、包钢、武钢这几家大钢厂,请他们派最好的冶炼工程师过来。就说国家有重大任务,需要联合攻关。”

“老李,你去北京,到冶金工业部、钢铁研究院,把所有关于高强度钢的技术资料都借来。坐飞机去,时间不等人。”

“李明,你带人去西南,实地考察青龙山水电站的工程需求。把具体的材料性能指标摸清楚,越详细越好。”

“小张,你在中心组建临时资料室,收集整理国内外所有相关技术文献。特别是苏联和东欧国家的资料,想办法搞到。”

任务分派完毕,林秀最后说:“这次攻关,我来担任总负责人。从今天起,中心的工作重心暂时调整,一切为这个项目让路。”

她没有用商量的语气,而是直接决定。这一刻,重生者的决断力和领导力完全展现——她知道历史走向,知道这个水电站的重要性,知道必须争分夺秒。

散会后,林秀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意识沉入系统空间。

120平方米的空间里,虚拟实验室已经升级。除了焊接区,现在多了一个冶金模拟区:小型电弧炉、热处理炉、金相显微镜、力学试验机……设备虽然简陋,但功能齐全。

“系统,模拟高强度低合金钢的冶炼过程。”

“请指定钢种牌号和成分要求”

林秀报出了前世记忆中用于水电工程的钢材牌号——那是在二十一世纪才普及的钢种,但基础原理在这个时代已经存在。

虚拟实验室开始运转。电弧炉中,铁水沸腾,各种合金元素按比例加入。林秀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:加料顺序、温度控制、脱氧时机……

第一次模拟,失败——钢材的冲击韧性不达标。

第二次,强度够了,但焊接性能差。

第三次,综合性能基本合格,但成品率只有40%。

林秀不气馁。在虚拟实验室里,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,她有足够的时间反复试验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不怕失败——不会浪费真实的原料,不会发生安全事故。

三天后,当鞍钢的工程师们抵达省城时,林秀已经拿出了三套初步的工艺方案。

联合攻关组在技术推广中心的大会议室里成立。来自全国六大钢厂的三十多名专家齐聚一堂,很多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。

自我介绍环节,当林秀站起来说“我是这次攻关的总负责人”时,几位老工程师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。

这么年轻的女同志,能懂钢铁冶炼?

林秀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等大家都说完,她走到讲台前,没有客套,直接进入正题:

“各位老师,这次的任务很明确:三个月内,攻克高强度低合金钢的生产工艺难关,确保青龙山水电站建设不受影响。”

她展示了水电站的设计图:“压力钢管直径5.4米,壁厚32毫米,要求钢材的屈服强度不低于450兆帕,-40℃低温冲击功不低于47焦耳,焊接裂纹敏感指数低于0.3。”

这些数据一报出来,行家就知道是内行。几位老工程师交换了一下眼神,态度开始转变。

“林主任,这些指标……以国内现有的设备水平,很难达到啊。”鞍钢来的总工周工直言不讳。

“难,但不是不可能。”林秀调出自己做的工艺方案,“我分析了失败案例,问题主要出在三个方面:一是合金元素的精确控制,二是热处理工艺的优化,三是杂质元素的限制。”

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,从炼钢的氧化期、还原期,讲到合金化的时机控制;从正火、回火的热处理曲线,讲到微观组织与性能的关系。

讲的不是空泛的理论,而是具体的工艺参数:什么温度下加入锰铁,什么时候进行脱氧,热处理时的升温速率控制在多少……

这些知识,部分来自这个时代已有的技术积累,部分来自她在系统空间里的无数次试验,还有一部分——来自前世记忆中的先进理念,但被她巧妙地“翻译”成了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。

讲了整整一个上午。结束时,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
周工第一个站起来鼓掌:“林主任,佩服!真没想到,你对钢铁冶炼的研究这么深入!”

其他工程师也纷纷点头。偏见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专业上的尊重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技术推广中心变成了临时的钢铁研究院。白天,工程师们在会议室里讨论方案,在图纸上修改参数;晚上,林秀在系统空间里进行模拟试验,验证各种设想。

虚拟实验室再次展现出巨大价值。在现实中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一次试验,在这里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。林秀把优化后的工艺参数悄悄带入讨论,引导着攻关方向。

两周后,第一炉试验钢在鞍钢的试验车间开炼。

林秀亲自去了鞍山。炼钢车间里热浪滚滚,火星四溅。她穿着厚厚的帆布工作服,戴着防护面罩,和工人们一起守在炉前。

“出钢!”车间主任一声令下,通红的钢水倾泻而出,钢花飞溅如节日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