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永不停步(1 / 2)

1960年秋天,当林秀站在河西走廊的盐碱地上时,她的系统同时收到两条提示:

““织网者”任务完成”

“全国技术推广网络建成,覆盖省份31个(除台湾),技术服务站287个,在册技术骨干人”

“任务奖励:系统升级至Lv.3,空间扩大至300平方米,解锁新功能“全局优化””

“检测到宿主健康状态:严重透支”

“强制保护机制启动: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14小时,持续30天”

“若违反,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”

林秀看着脑海中的提示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升级是好事,但强制保护……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盐碱地,地里的玉米秆稀稀拉拉,最高的也不到半米。

“林主任,这就是我们农场最肥的一块地了。”身旁的老场长声音沙哑,“可您看这收成……一亩地打不了五十斤粮。”

林秀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土质板结,表面泛着白色的盐渍。系统的新功能“全局优化”自动启动,分析数据在眼前浮现:

“土壤盐分含量:1.8%(适宜作物生长应低于0.3%)”

“pH值:9.2(严重偏碱)”

“有机质含量:0.5%(极度贫瘠)”

“优化方案:水利洗盐+种植绿肥+土壤改良剂,三年可恢复地力”

三年……太久了。林秀站起来,眺望着这片近万亩的盐碱地。农场有三百多名职工,还有上千名家属,都等着粮食活命。

“场长,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水利设施。”

“哎,这边走。”

所谓的“水利设施”,其实就是几条土渠,因为渗漏严重,水流到地头已经少了一半。更致命的是,这里的水本身含盐量就高,越浇地越碱。

系统空间里,林秀的意识快速运转。“全局优化”功能正在计算各种方案:深井取水?成本太高;引黄河水?距离太远;收集雨水?这里年降水量不到200毫米……

“场长,这附近有没有淡水泉眼?”她问。

“有倒是有,在北山脚下,但水量小,只够人喝……”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两个小时,才来到北山。所谓的泉眼,其实只是岩石缝里渗出的涓涓细流,一天出水量最多几十立方。

林秀蹲在泉边,捧起水尝了尝——是淡水,甘甜的淡水。

“系统,扫描地下水文结构。”

“扫描中……”

“发现地下暗河,距地表85米,流量约每小时50立方米,水质符合灌溉标准”

“建议:打深井3-5口,配合节水灌溉系统,可满足3000亩耕地需求”

“场长,”林秀站起来,指着脚下的土地,“这里地下有暗河。打井,打深井。”

“打井?”老场长愣住,“我们试过,打到三十米就都是石头,打不动……”

“那就用新方法。”林秀的目光坚定,“冲击钻不行,就用回转钻;回转钻不行,就用爆破法。只要方向对,总能打出来。”

这就是她的霸气——不是盲目自信,而是基于系统分析的准确判断,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。

回到农场驻地,已经是傍晚。所谓的“驻地”,其实就是几十间土坯房,窗户用塑料布糊着。食堂里正在开饭——每人一碗玉米糊糊,两个掺了麸皮的窝头。

林秀和厂长端着饭盒,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。夕阳把盐碱地染成金黄,但这金黄下是贫瘠和饥饿。

“林主任,不瞒您说,”老场长声音低沉,“农场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。不是国家不给,是我们没产出,没脸要。职工们……都靠家里的接济过日子。”

林秀看着院子里那些面黄肌瘦却还在说笑的人们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“场长,从明天起,我带队打井。您组织人,做三件事:第一,收集所有能用的废旧钢材,我要做钻头;第二,把会木工、铁匠的人都找来;第三,选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跟我学打井技术。”

“可是设备……”

“设备自己造。”林秀放下饭盒,“没有条件,创造条件;没有设备,制造设备。这是咱们五十年代的精神,不能丢。”

当天晚上,农场的铁匠铺里炉火通明。林秀亲自设计钻头——不是标准的石油钻头,而是简化版:用废旧钢轨锻造成型,焊上硬质合金齿。虽然粗糙,但能用。

系统空间里,“全局优化”功能正在优化钻探方案。根据地下岩层结构,计算最优的钻孔角度、钻压、转速……这些数据被她转化成简单的操作规程,写在黑板上。

“同志们看这里。”林秀指着图纸,“咱们要打的是85米深的井。分三段:0-30米用冲击钻,30-60米用回转钻,60-85米用爆破法。每段用什么钻头,多大压力,我都写清楚了。”

“林主任,爆破法……太危险了吧?”一个年轻技术员担心地问。

“有风险,但可控。”林秀展示了一个简易的爆破装置设计,“用硝铵炸药,严格控制药量。先打小孔,装药,引爆,再清渣。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

她的镇定感染了大家。是啊,如果连技术干部都不怕,工人们怕什么?

第二天清晨,打井队在北山脚下集结。二十名队员,加上林秀和从省城带来的两名技术员,一共二十三人。

没有大型设备,只有自制的钻架、绞盘、手动葫芦。但每个人眼中都有光——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。

“开始!”林秀一声令下。

第一钻下去,黄土飞扬。进度比预想的快,一天就打了十五米。但到了第三天,遇到硬岩层,进度慢了下来。

“换回转钻。”林秀指挥着,“降低转速,加大压力。注意听声音,岩层变化声音会变。”

她亲自操作钻机,手把手教队员们识别不同岩层的声音特征。系统空间里,“全局优化”功能实时分析钻探数据,调整参数。

第七天,打到四十五米时,钻头卡住了。

“起钻!”林秀果断下令。

钻头提上来,已经严重磨损。更麻烦的是,孔壁出现了塌陷迹象。

“灌泥浆,护壁。”林秀没有慌乱,“同时改造钻头,加导向翼,防止偏斜。”

这就是技术人员的能力——遇到问题,解决问题;遇到困难,克服困难。

晚上,她在系统空间里重新模拟整个钻探过程。300平方米的空间里,虚拟钻机正在运行,各种突发状况——塌孔、卡钻、偏斜——都被模拟出来,解决方案一一验证。

现实中的钻探,就在这样不断遇到问题、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推进。

第十五天,达到六十二米。真正的难关来了——遇到了完整的花岗岩层,钻头一天只能前进二十厘米。

“上爆破法。”林秀做出决定。

这是最危险的阶段。她亲自设计爆破方案,亲自检查每一个环节:钻孔深度、装药量、堵塞长度、起爆网络……

“所有人退到一百米外。”爆破前,她清场。

“林主任,您也退吧。”队员们劝道。

“我要观察爆破效果,调整下一炮参数。”她坚持留下,但退到了五十米的安全距离。

起爆!

沉闷的响声从地下传来,地面微微震动。烟尘散去后,林秀第一个冲上去检查。

爆破效果很好——岩石被炸裂,但孔壁基本完整。

“清渣,继续!”她的声音在爆破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就这样,一炮一炮地炸,一寸一寸地钻。第二十八天,钻深达到八十米。

“停!”林秀突然叫停。

“怎么了林主任?”

“听。”她把耳朵贴在钻杆上。

队员们也凑过来听——地下传来隐约的轰鸣声,像远处的雷声。

“是水!”有人反应过来,“地下河!”

“继续钻,轻一点,慢一点。”林秀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最后一搏了。”

钻头继续向下。五米、四米、三米……

第三十天上午十点十七分,当钻深达到八十五米时,一股浑浊的水突然从钻孔中喷涌而出,直冲三米高!

“出水了!出水了!”整个工地沸腾了。

林秀接了一捧水,尝了尝——是淡水,清甜的淡水!

她仰起头,让水花溅在脸上。三十天的艰辛,三十个不眠之夜,在这一刻都值了。

“林主任!林主任!”老场长从农场跑来,气喘吁吁,“第二块试验田……出苗了!您那个‘客土法’管用!”

客土法,是林秀在打井期间同时推行的另一项技术——从远处运来好土,覆盖在盐碱地上,形成隔离层,然后种植耐盐作物。

“去看看。”林秀抹了把脸,顾不上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