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也是在敲打萧宁,眼前的一百二十名老兵,朕可以睁只眼,闭只眼,但不要太过分,否则治你一个拥兵自重的大罪!
其三,也是给百官释放一个信号,莫要与十皇子多接触,更不要乱站队,否则——
朕会很不高兴。
冯宝写完最后一个字,恭恭敬敬地呈上。
萧中天接过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
“即刻去镇国公府宣旨。”
“喏。”
冯宝躬身领命,捧着圣旨,快步离去。
御书房里,只剩下萧中天一人。
他靠在龙椅里,望着窗外那片终于彻底暗下来的天色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..........
平安坊,衙署。
经过将近三天的修缮,这座原本破败如废墟的坊正衙署,已彻底变了模样。
门楼重新修葺过,虽然依旧简朴,却透着一股子凛然不可犯的官威,门楣上“平安坊署”四个大字,是新刻的,墨迹犹新,在暮色中泛着幽光。
院墙用青砖重新垒过,结实齐整,院里铺了新的青石板,平整干净,走上去再没有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窘迫。
正堂、厢房、签押房……所有屋舍都修葺一新,门窗刷了清漆,透出木料本来的纹理。
最让萧宁满意的是,秦源不知从哪弄来几株腊梅,栽在院角,此时正值花期,疏疏落落几朵嫩黄,在暮色里幽幽地吐着香气,冲淡了这官署本该有的肃杀。
此刻,萧宁正坐在前院右边的签押房里。
长桌上,摊着厚厚一摞账册、书信、供词——全是从各帮派搜出的、与京官勾结的证据。
秋月和陈鸿还在里间忙碌,将更多的证据分门别类,登记造册。
萧宁对面,赵无缺坐在那里,眉头紧锁。
“殿下,”
他压低声音,指着桌上那一摞账册,“将近两百万两银子啊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里满是震惊:
“我虽然知道那些帮派不干净,可怎么也想不到……他们居然能敛这么多财!”
萧宁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叩击:
“是啊,本宫也没想到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
“让本宫更没想到的是——这些帮派背后,居然牵扯了这么多京官。”
赵无缺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那堆积如山的证据卷宗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都察院、吏部、兵部、太师府……
一个个名字,一串串官职,一笔笔数字,看得他心惊肉跳。
“殿下,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么多官员……陛下知道了,会怎么做?”
萧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些卷宗,目光幽深。
百官上书弹劾他的事情,太傅魏叔阳早就派人给他传了信。
都察院、六科给事中、吏部、兵部……
那些人恨不得把他写成十恶不赦的屠夫。
他们的心思,萧宁自然明白-----无非是想先发制人,既然解决不了问题,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!
赵无缺见他沉默,追问道:
“殿下觉得……陛下会怎么做?”
萧宁收回目光,看着他,笑了笑:
“无缺,你觉得呢?”
赵无缺挠了挠头,老实道:
“我……我想不明白,朝廷的事,太复杂了。”
萧宁点了点头:
“想不明白,就对了。”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:
“不管陛下怎么做,他都无法绕开两样东西。”
他竖起了两根手指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