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在赵无缺醒来时,就发现自己正拿着刀,刺在了周浩的胸口上,然后他就慌了,脑袋一片空白,蹲在一旁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直到被羁押道京都府他才清醒过来!”
“听到这里,大家有没有发现什么?”
赵慕兰眼眸越来越亮,她似乎抓住了什么:“殿下的意思是.....如果无缺的口供是真的——他醉倒后醒来,发现刀已在手,人已死亡——那么他这种‘茫然不知’的反应,就完全说得通了!恰恰能印证他并非清醒状态下有意杀人!”
“不错。”
萧宁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这正是疑点三的核心:赵无缺杀人前后的行为与心理状态,存在矛盾。若采信他的部分说辞,这种矛盾反而能得到解释。”
张叁皱起眉头,提出了一个绕不开的难题:“可是殿下,若依此推论,那楼下众多酒客、杂役亲眼所见的‘追杀’一幕,又作何解释?难道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眼花,看到了幻象不成?”
“问得好。”
萧宁目光锐利,“这正是第三个疑点最终指向的关键——在赵无缺与玉海棠之间,关于那个致命时刻的描述,存在着根本性的、不可调和的矛盾。他们二人之中,必有一人在说谎。”
此言一出,房间内气氛为之一凝。
“殿下实在是太厉害了,仅仅是梳理了一遍案情,便能揪出如此多关节,实非我等能及。”
张叁再次称赞了起来,不服不行啊,自己等人办了十多年的案子了,但比起殿下这洞察力,简直判如云泥!
三捕头心中那点因萧宁年轻而产生的疑虑已彻底消散,转为深深的敬佩。
赵慕兰此时,已经是完全相信了萧宁,更是把为侄翻案的希望,全部寄托在了他的身上!
秋月,春桃,夏禾等三位侍女,此时也是被萧宁的能力所折服,之前的轻慢,质疑,早已消失不见,眼中只剩敬佩与崇拜。
“其实本宫,还有第四个疑点!”萧宁并未沉浸于众人的赞叹,思路依旧清晰。
还有?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张叁,”萧宁看向他,“案发当晚,你接到报案时,身在何处?”
“回殿下,那日恰逢下值,小人带了几位兄弟在福华酒馆小酌。”
张叁回忆道:“然后突然有个自称是玉春楼的杂役,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,说是玉春楼里发生了命案,不待多想,小人便立马带人赶去了玉春楼!”
“你经常去福华酒馆喝酒吃饭?”
“不经常,偶偶去!”他倒是想,但俸禄顶不住啊!
“那么,知道你当晚会在福华酒馆的人,多吗?”
张叁仔细想了想,摇头:“应该不多。下值后的去向,并无定规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...!”
萧宁不解道:“既然那晚,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处,那个玉春楼的杂役,怎么会知道你在富华酒馆?并在案发后于极短的时间内,将消息直接递到你这负责刑案的捕头面前?”
赵慕兰瞬间想通了关窍,声音微颤:“您是说,这是有人提前预谋,为的就是让张捕头快速到达案发现场,在缉拿赵无缺的同时,通过京都府衙门快速把赵无缺杀人的事情,定性,并宣扬出去?”
“这就是第四个疑点:报案环节的精准性与及时性,超乎寻常。”
萧宁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庞,总结道:“若能解开这四个环环相扣的疑点——竞价之谜、路径之谜、状态之谜、报案之谜——那么【赵无缺案】的真相,必将水落石出。
只要解出这四个疑点,【赵无缺案】的真相,就水落石出了,届时赵无缺究竟是酒后失控的杀人凶手,还是被人栽桩陷害的替罪羔羊,就一目了然了!”
希望如同炽热的火苗,在赵慕兰眼中熊熊燃起。她急迫地上前一步:“殿下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?从何处入手?”
正当萧宁要安排接下来的任务,厘清下一步的调查方向时,再次去往刑部和大理寺的孙云,大步流星地闯入签押房!
看这状态,莫非是刑部和大理寺,抗旨不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