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点了点头,随后转头看向了张叁,问道:“衙门里,可有玉海棠的案卷信息!”
“有,属下这就去取。”
不多时,一册薄薄的案牍呈至案前。萧宁快速翻阅,目光忽地一顿。
“这玉海棠,还有个弟弟和娘亲?”
“正是。”
“现在在何处?”
“原居西城平安坊,靠做些绣活维生。不过.....”
张叁顿了顿,答道:“小人听说案发后没两日,这母子二人便被接进了太师府。街坊都说,是海棠姑娘得周家青眼,连带家人也享福去了。”
萧宁合上卷宗,指节轻轻叩击案面。
果然如此。
亲人,永远是弱者最易被拿捏的软肋。周家这一手,既示了“恩”,也留了“质”。玉海棠不敢走,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“得想个法子……”萧宁低语,“把这母子二人,从周府弄出来才行。”
屋中一时寂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。众人屏息,看着这位十殿下垂眸沉思,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锐利。
萧宁伏案,思绪疯狂的运转了起来,时间也跟着一点一滴的过去,直到杨金火出声,他才拉回了思绪!
“殿下,该回宫了!”杨金火站了起来,看向了他!
萧宁抬首,窗外已是漆黑一片,点了点头道:“走吧....”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回到了长宁宫!
老太监陈鸿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,在一旁细心的伺候着,布菜添汤,动作轻缓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只那眼中深藏的忧色,泄露了心底的不安。
吃过饭晚饭后,陈鸿端来热水给他泡了会脚,舒服多了,他躺在床上,借着明亮的灯火,拿出了一本书。
这本书是萧宁离开周府时,玉海棠交给他的,说是周浩生前留下来的,她也看了,但感觉怪怪的,具体怎么怪,她让萧宁看完后,自行体会,而且玉海棠特别提到,看完这本书,或许会对周浩,有一个全新的认识!
“自传?”
萧宁看着首页上的两个字呢喃了一声,然后翻开了第一页,只见第一页写着:
安庆三十六年,四月初七,今天又被祖父夸奖了一番,本公子心里甚是欢喜,奖励自己晚上去倚翠阁饮酒.....
“原来是日记.....”
萧宁人都傻了,没想到这里的中二也喜欢写日记,只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,下贱!
不过萧宁还是喜滋滋的看了起来,人生有几大快事,偷看别人的日记,便是其中之一,小宁快速的翻到了第二页。
第二页、第三页……多是些风月闲愁、酒宴应酬,偶尔夹杂对朝堂人物的稚嫩评点。字里行间,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公子。
萧宁看得漫不经心,唇角甚至带上一丝讥诮——果然,正经人是不写日记的。
然而,随着翻看日记的页数越来越多,萧宁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,因为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