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自殿门疾入,只见田波一身绯红官袍,额带薄汗,手中捧着一叠文书,走至殿中,伏拜:“臣田波,参见陛下!”
“田大人......”萧中天看了一眼田波,冷声道:“你好大的架子,连朕的大朝会都敢迟到,要不是朕派人去请你,恐怕都不会来上朝吧!”
田波腰间肥肉一抖,但并没有太多的慌张,沉着道:“启禀陛下,微臣并非无故缺席大朝会,而是事出有因!”
“哼,你最好能拿出一个像样的理由,不然.....”
萧中天威胁了一声,道:“别怪朕打你板子,起来吧....”
啧啧啧,还演上瘾了……萧宁看着小那拙劣的演技,撇了撇嘴,别人或许不知道田波为什么来迟,但他相信萧中天绝对知道!
“谢陛下.....”
田波说道:“微臣之所以来迟,是因为十殿下运筹帷幄,精心设计最终引出并擒获了杀害周浩的真凶——韦光,所以殿下特意命微臣突审韦光,挖出【赵无缺案】的真相,因此才姗姗来迟,还请陛下恕罪!”
“可有查到什么?”萧中天问道!
“启禀陛下,微臣不负十殿下所托,已经撬开了韦光的嘴,拿到了所有的证词,还请陛下过目!”
说罢,田波将手中的文书呈上了上去,冯宝步下金阶,接过文书,转呈御前。
萧中天垂眸翻阅。殿中寂然无声,只余纸页轻响。
良久,他抬起眼。
呈给了萧中天,并继续说道:“根据核查,这个韦光乃是山关大营主将赵如真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,也是赵老将军赵淮阴曾经的义子!”
“这个韦光..........”他缓缓开口问道:“是山关大营主将赵如真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?也是赵老将军赵淮阴曾经的义子?”
“正是。”田波躬身。
“朕有两问。”萧中天声音沉缓,“其一,他为何要陷害赵无缺?”
田波答得清晰:“据韦光供述:早年他因赵老将军义子身份,在军中行事跋扈。后因酗酒伤人,被老将军严惩,革除义子名分,贬为校尉。他曾数次恳求宽宥,老将军未予理会。”
他稍顿,继续:
“韦光因此怀恨——他自认跟随老将军多年,却因一寻常士卒被弃如敝履。这份怨恨多年积压,最终酿成毒计:陷害赵无缺,令老将军痛失爱孙,以此报复。”
殿中泛起低语。
升米恩,斗米仇。人心之变,往往如此。
“其二,”萧中天目光如炬,“他为何要杀周浩?”
田波道:“韦光供称,杀周浩一为栽赃——周浩之死,是钉死赵无缺的关键;二为私怨——去年他回京述职时,周浩曾当众讥其‘假虎威的丧家犬’,辱及出身。他早有杀心,此次不过借机行事。”
萧中天静默片刻,忽问:
“他背后——可有人指使?”
田波摇头:“韦光坚称,一切皆是他一人策划。从收买王氏、布局栽赃,到亲自动手、安排假报案,皆出自他个人恩怨,并无主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