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.....”
萧宁终究没能当着萧中天的面喊出“父皇”二字。在他心底,对这位帝王尚未生出真正的归属感。
他看向萧中天,语气平静:
“四哥来得迟,未瞧见事情全貌。方才所言,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完了。老十这是要添油加醋,把五哥闹事的经过全都要抖出来了——
老七老八对视一眼,心头冰凉。
萧逸倒觉无所谓。老五既已保不住,只能日后再图他策,可他对萧宁的恨意,却在这一刻悄然滋生。
左权太傅等人在看向萧宁的眼神时,也流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,显然他们已经猜到了萧宁会如何说!
不过,左权心中的那一丝不安,不知为何却越发的浓烈!
只听萧宁继续道:“五哥确实因上午在大本堂里与儿臣的龃龉和打闹,有些不快,甚至是不满,也衍生出了想要报复的心理,遂下午下学之后,便来到了长宁宫!”
果然。层层递进,坐实罪状——
众人面色了然,老七老八的心直沉谷底。
然而——
“不过,四哥后面所言,却是猜错了.....”
萧宁话锋一转,仍是不疾不徐:
“五哥来此,并非为报复,而是找儿臣理论。可儿臣性子急,听不得五哥那些絮叨,便先动了手——与五哥扭打在一处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愕然。
萧逸三人看向萧宁的眼神,活像见了鬼。
这小鬼还在继续:
“五哥终究是兄长,气度宽宏,扭打间处处相让。只是追打间动作大了些,才弄得这一地狼藉。”
萧宁侧首,看向原本面如死灰、此刻却满眼茫然的萧刚,语带歉然:
“儿臣倒没什么,只是苦了五哥——不小心撞到肚子,疼得直流眼泪。”
说着,他伸手去扶萧刚,声音轻缓:
“五哥,可还疼?都怪小弟莽撞,五哥莫怪。”
萧刚心里仍存着惧,只是强压着未露。他搭着萧宁的手起身,讷讷道: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“陛下,经过便是如此。”
萧宁躬身:
“劳陛下忧心,儿臣请罪。”
说罢,他手肘几不可察地轻碰了萧刚一下。
说罢,萧宁用手肘不露痕迹地捅了捅老五,这会.....他哪里还不明白,老十这是在以德报怨,在保全自己。
心悸之余,有了一丝感动,感动到想哭,更升起了无尽的自责,让他声音发颤,泪水滚落:
“父皇,不怪十弟,都是儿臣的错,是儿臣....太情绪化了,让父皇您担忧了,还请父皇恕罪!”
萧中天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宁,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老五的身上,沉默了些许,才道:“兄弟之间要和睦,哪事哪了,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认识到了错误,朕就不在责罚了!”
“多谢父皇(陛下)......”二人躬身谢道!
原来如此......
左权看到这里,终于明白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是源自于哪里——原是四皇子形象与信赖的崩塌!
同一件事情,不同的人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,四皇子急于把自己摘出去,撇清关系,而十皇子,以德报怨,以兄弟二字轻巧揭过!
因此,二人在陛下以及众人的心中的形象,高下立判,四皇子以往温和,仁爱的形象,更是轰然崩塌!
此外,是亲兄弟之间的信任危机,四皇子‘见死不救’般的态度,让五皇子彻底心寒。
至此,老五对老四信赖,恐怕再也难以回到从前!
连亲兄弟,都无法信赖四皇子,何况是他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