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一路随内侍前行,孙云几人紧随其后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宫道。直至一处巍峨殿宇前,队伍方停。
“保和殿?”
萧宁驻足,仰首望向高悬的鎏金牌匾,心下疑窦顿生——保和殿是专门接待外宾和在重要节日宴请大臣的地方,老四叫他来这干什么?
“哎呀,十弟,你可算来了!”
未及他细想,一道透着热络的声音便自殿内传来。只见萧逸快步迎出,面上堆满笑意,不由分说便拉住萧宁的手腕,将他往灯火通明的大殿内引。
殿内景象,豁然开朗。数十盏宫灯将广阔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,两侧整齐罗列着数十张紫檀案几,珍馐美馔、玉液琼浆已陈设其上,丝竹之声隐约可闻,显然是要举行一场规格不低的宴请!
“十弟,你去哪了,四哥都找你一整天了!”
萧逸语带埋怨,手上力道却不松。
今天上午,老四萧逸便亲自去了长宁宫,邀请萧宁来参加今晚的宴会,毕竟再三答应了槐安公主!
可没想到扑了一个空,于是立马派人出宫寻找,但找到了一下午,依旧没有找到,幸好早早派人去了镇国公府蹲守,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给槐安公主交代!
“四哥,这是要宴请何方贵客?”
萧宁目光扫过已陆续入席的众人,除了礼部与鸿胪寺官员,竟还见到了老二、老五、老六、老七、老八等几位皇子的身影。
“十弟竟还不知?”
萧逸故作讶异,随即压低声音解释道,“武周派出了使团,来我大夏为皇子大考观礼,昨日已经抵达京都了,而今夜的晚宴,便是专为武周使团接风洗尘而设!”
“既是宴请武周使团,四哥你找我来作甚?陪酒啊?”
萧宁警觉了起来,他可不相信,老四会平白无故的拉他来参加这场事关两国邦交的晚宴!
“十弟这是哪里话!”
萧逸笑容不变,言辞恳切,“所谓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父皇虽将接待重任交托为兄,然为兄自知才疏学浅,能力有限,唯恐有失国体,这才想着请诸位兄弟一同前来,替我撑撑场面,镇镇场子。”
他抬手示意殿内诸皇子,“你看,二哥以及老五,老六,老七,老八他们可都来了,怎能独独少了十弟你?”
萧宁心知这番说辞虚多实少,但眼前局面却勾起了他的兴趣。他倒要看看,这位心思缜密的四哥,究竟在盘算什么。
“好吧四哥,容小弟去换套衣服,稍后就来!”
“应该的,快去快回!”
萧宁点了点头,随后离开了保和殿,只是刚来到大殿门口,便遇上了太傅魏叔阳!
“太傅....”
萧宁见礼后,好奇问道:“您怎么来了!”
身为三公之一,这种级别的晚宴,应该还没资格让太傅作陪!
“怎么,你十殿下能来,老夫就不能来!”
魏叔阳没好气道,因为这几月来,萧宁是搭理他,就搭理他,不想搭理他,就不搭理他,着实把他气得不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