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今有武周来使,欲以文会友,较艺于皇子大考。此非独个人之进退,实系国体之荣辱,文脉之兴衰。着令诸皇子,务必抖擞精神,潜心向学,于经义、策论、诗词、术算诸科,精益求精。考较之日,当同心协力,力压外邦,扬我国威,拔得魁首!”
念及此处,冯宝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下方神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的皇子们,尤其是几位年长皇子眼中骤然燃起的炙热火焰,继续宣读:
“朕念尔等勤勉,特示恩典:此番大考,若有皇子能力挫群伦,独占鳌头,朕不惜破祖宗常例,即刻册封王爵,开府建牙,以彰其功,以励其志!大本堂一众授业师傅,教导有功,亦各擢升一级,同沐皇恩!”
“王爵?!”
“破例封王?”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“王爵”二字真真切切从冯宝口中念出时,依旧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。庭院中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呼与吸气声。
封王!
大夏祖制,皇子非离京就藩或立有殊勋,不得轻易封王。一旦封王,便是真正的天潢贵胄,地位尊崇无比,权势、仪制、供养皆与太子相去不远,堪称一步登天!更是角逐那至高储位的绝对资本!
如何不让人血脉贲张,心潮澎湃?
六皇子萧启呼吸骤然粗重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眼前铺开——老二萧晨虽长,然性情冷硬,不甚得父皇欢心;老四萧逸心思深沉,但出身略逊;老十萧宁虽才华横溢,风头正劲,终究根基尚浅,且……
他心中冷笑,想起那“围猎”之局。若能在此次大考中一举夺魁,封王建制,他便能真正脱颖而出,甚至……后来居上!
“诸位,接旨吧。”
冯宝合上圣旨,见众人仍沉浸在震撼之中,不由提高声音提醒了一句。
魏叔阳率先回过神来,撩袍跪倒:“臣等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众皇子与师傅们这才如梦初醒,纷纷随之跪倒,山呼万岁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冯宝将圣旨交予魏叔阳,脸上露出一丝淡笑:“太傅,诸位殿下,陛下的殷切期望,可都寄托在此了。望诸位好生努力,莫负圣恩。咱家还要去长宁宫,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说罢,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,转身离去,那深紫色的蟒袍背影,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庭院中,旨意带来的震撼余波仍在荡漾。封王的诱惑如同最炽烈的火焰,灼烤着每一位皇子的野心。
大本堂内的空气,仿佛比之前更加粘稠、紧绷,隐伏着无声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