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构陷?”皇帝冷笑一声,将另一份密信甩到他脸上,“这上面你与‘焚影’联络的暗记,以及你亲笔所书的边关布防调整建议,也是太子逼你写的不成?!需要朕将‘焚影’的接头人提来,与你当面对质吗?!”
铁证如山!慕容博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几位重臣翻阅着证据,也是冷汗涔涔,他们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慕容博,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!
南宫曜适时开口,声音沉稳:“父皇,儿臣昨夜潜入慕容府,实属无奈。只因之前所有明面调查皆被其党羽阻挠,甚至遭遇‘暗影楼’多次刺杀。为获取实证,儿臣不得不行此险招。苏伯爵之女苏晓晓,全程协助儿臣,亦险些命丧慕容府护卫刀下。其忠心与勇气,可昭日月。”
他将苏晓晓的功劳点明,既是为她正名,也是告诉在场众人,证据的来源绝对可靠。
皇帝目光扫过众臣,最终落在慕容博身上,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冰冷:“慕容博,通敌叛国,盗卖军械,泄露军机,构陷储君,罪证确凿,十恶不赦!着,革去一切官职爵位,押入天牢,择日三司会审,严惩不贷!慕容一族,凡参与此事者,一律同罪!其余家眷,贬为庶民,流放三千里,永不录用!”
“陛下!陛下开恩啊!”慕容博发出绝望的哀嚎,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。
处理完慕容博,皇帝的目光又转向那几位之前弹劾太子最起劲的官员,眼神锐利如刀:“至于尔等……是非不分,听信谗言,构陷储君,该当何罪?!”
那几人吓得魂飞魄散,跪地连连磕头求饶。
皇帝冷哼一声,并未立刻处置,但谁都明白,他们的仕途,乃至身家性命,都已经到了尽头。
风暴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随着慕容博的倒台,他苦心经营的势力网络在皇帝的雷霆手段下土崩瓦解。朝堂之上,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清洗。
当南宫曜回到东宫时,天色已近黎明。
苏晓晓一夜未眠,一直在暖阁门口徘徊等待。见到他平安归来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,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迎上前,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。
南宫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知道她定然也是一夜忧心。他停下脚步,站在她面前,月光和初升的晨光交织,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看着她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,“慕容博已伏法,其党羽也被清算。你……立了大功。”
苏晓晓鼻子一酸,有种想哭的冲动,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有一种被他认可的巨大满足感。“臣女……只是做了该做之事。”
南宫曜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晨风吹乱的发丝。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“以后,不必再自称臣女。”他看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,缓缓道,“留在东宫,留在孤身边。”
这不是命令,更像是一种邀请,一种认可,一种……承诺。
苏晓晓的心跳骤然失序,脸颊绯红,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,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,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轻轻的、带着颤音的:
“嗯。”
晨光熹微中,两人相视而立,一夜的惊心动魄似乎都已远去,某种清晰而温暖的情感,在无声中悄然滋长,明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