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的崩塌,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。曾经巍峨耸立、象征着信仰与权威的建筑化为一片断壁残垣,连同那位隐藏在神圣面具下的教皇,一起被埋葬。
京城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信仰危机,但在太子南宫曜迅速而有力的掌控下,秩序并未崩溃。禁军接管了圣殿区域,安抚民众,救治在灵魂汲取中受损的百姓,并开始清算教廷中参与阴谋的残余分子。
劳伦斯主教在混乱中试图潜逃,被早已布控的东宫暗卫擒获,与乌素大祭司一样,被废去力量,打入天牢最深处,等待他们的将是帝国律法最严厉的审判。
乾清宫内,随着圣殿崩塌和教皇陨落,那个隐藏在龙榻下的远程控制法阵也失去了能量来源,彻底失效。皇帝南宫擎从浑噩的精神控制中逐渐苏醒。
当他彻底清醒,了解到自己曾被控制,以及期间发生的种种惊心动魄之事,尤其是听闻苏晓晓为拯救帝国而牺牲时,这位一向威严的帝王沉默了许久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他看着眼前气质愈发沉凝、眉宇间带着难以化开悲恸与坚毅的儿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曜儿,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,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,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是父皇……愧对于你,也愧对于苏家那孩子。”
南宫曜跪在榻前,垂首道:“儿臣不敢。守护社稷,是儿臣本分。只是晓晓她……”他的声音哽住,无法继续。
皇帝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:“那孩子……是星辉帝国的功臣,亦是你的良配。她的牺牲,朕会铭记,天下人也当铭记。待局势稳定,朕会下旨,追封她为……”
“父皇!”南宫曜猛地抬头,打断了皇帝的话,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“她不会死!儿臣……能感觉到,她还在!”
他紧紧捂住胸口,那里贴身佩戴的同心玉,依旧残留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,那微弱到极致的灵魂联系,如同风中残烛,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。这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。
皇帝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,最终将追封的话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叹息:“既如此……便随你吧。如今教廷已毁,百废待兴,朝堂内外,都需要你来稳定局面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南宫曜重重叩首。
接下来的日子,南宫曜以储君之尊,代皇帝执掌朝政。他雷厉风行,一方面清算教廷余孽,整顿吏治,提拔在危难中表现出忠诚和才干的新人;另一方面,颁布了一系列安抚民心的政令,减轻赋税,抚恤在事件中受害的百姓家庭,并公开将教皇及其党羽的罪行昭告天下,逐步引导民众走出信仰崩塌的阴影,重建对朝廷的信心。
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,也更加忙碌,几乎不眠不休地处理着政务,仿佛想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那蚀骨的思念和悲痛。只有深夜独自一人时,他才会取出那枚同心玉,感受着那丝微弱却顽强的联系,低声诉说着朝中趣事、政令推行的困难,或是单纯的思念,仿佛她从未离开。
东宫听雪轩,一切陈设依旧,却物是人非。南宫曜不允许任何人动里面的任何东西,那里保留着苏晓晓生活过的最后痕迹。
这一日,南宫曜在处理完一批关于边境军务的奏折后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习惯性地看向听雪轩的方向,心中一片空落。就在这时,他胸口的同心玉,忽然极其轻微地、前所未有地跳动了一下!
不是温热,是跳动!仿佛一颗微弱的心脏复苏!
南宫曜猛地站起身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!他屏住呼吸,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枚玉佩上。
然而,那跳动只持续了一瞬,便再次恢复了沉寂,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但那瞬间的悸动,却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,点燃了一簇真实的、充满希望的火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