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亲自处理了几个较为复杂的病例,如一位老妇多年的风湿痹痛,她用金针配合特制药油,当场缓解了疼痛;一个孩童因惊吓导致的高热惊厥,她用温和的涅盘之力疏导,配合安神药剂,很快稳定下来。这些“神奇”的效果,更增添了百姓对“妙手仁心馆”的信赖和期待。
暗中观察的三皇子手下和试图捣乱的地痞,见东宫侍卫虎视眈眈,百姓反应热烈,一时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。
义诊第三日下午,影七带着探查结果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“殿下,苏姑娘,”影七压低声音,“西北角杂树林地下,确有古怪。地下约三丈深处,有一处人工开凿的隐秘空间,规模不大,但阴气极重,且有新鲜的血迹和……人体组织残留。周围布有简易的隐匿和警戒阵法,手法与‘影阁’类似。属下未敢深入,但感应到其中至少有两道不弱于‘画皮’的气息驻守。此外,从地下通道的走向看,似乎……不止这一处。”
果然!“影阁”真的在王都地下经营着巢穴,而且很可能就在清漪园附近!他们想干什么?监控医馆?还是利用这里的什么特殊条件?
“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大致范围吗?”南宫曜问。
“大致范围可以圈定,就在杂树林及相邻的废弃荒地之下,但具体入口和内部结构不详。对方警戒很严,强行探查容易打草惊蛇。”影七回道。
苏晓晓沉吟道:“他们潜伏在此,必然有所图。或许是想等医馆开张,人多眼杂时有所动作。也可能……阿墨感应到的‘难受的东西’,就是他们正在进行的某种邪恶实验的产物。我们必须小心,但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影七,加派人手,暗中监控那片区域,记录所有出入可疑人员。同时,调查那片土地的原主和近年来的变动。”南宫曜下令,“另外,通知京兆尹和巡防营,以‘加强京畿治安,清查可疑地下构筑’为由,对王都各处,尤其是西郊一带的废弃房屋、地下空间进行一轮‘例行检查’,敲山震虎,让他们不敢轻易动弹。”
“是!”
“至于医馆开张,”南宫曜看向苏晓晓,“既然他们可能在等那个时候,我们更要将开张办得隆重而周全,明处暗处都要加强防备。不仅要防‘影阁’,还要防三弟和教廷可能的手段。开张日期,定在下月初六,如何?”
“好。”苏晓晓点头。距离下月初六还有十余日,足够做更多准备。
夜色再次降临。清漪园内灯火通明,胡大夫在整理今日的义诊记录,学徒们在温习功课。后院,苏晓晓的房间内,她和南宫曜对坐,面前摊开着王都西郊的地图。
“开张那日,我会让赵锋带一队精锐便衣混在宾客和百姓中。影七的人负责外围监控和应对突发情况。宫里的侍卫也会以‘护卫御赐匾额’的名义过来一批。”南宫曜手指在地图上划着,“重点防备区域:正门、后院、药圃附近,以及……西北角围墙。”
“药材和饮水食物,我会亲自把关,所有进入医馆的人员和物品,都要经过检查。”苏晓晓补充道,“胡大夫和学徒们,我也会提前叮嘱,提高警惕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想在开张前,配制一些强效的解毒剂、清心剂和伤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。”
“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,我让内务府和太医院想办法。”南宫曜毫不犹豫。
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,直至深夜。烛光下,他们的身影靠得很近,共同面对未知风雨的默契与信任,在无声中流淌。
送走南宫曜,苏晓晓并无睡意。她走到窗边,望着西北角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杂树林,眼神锐利。
“影阁”的巢穴,三皇子的算计,教廷的威胁……还有那不知何时会再现的“灰影”和“注视”。前方的路,荆棘密布。
但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屋内桌上那枚“清心玉佩”,以及阿墨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的方向,又变得柔和坚定。
无论如何,医馆一定要开起来,而且要开得漂亮。这不仅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,更是她践行信念、保护所爱之人的第一步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王都西郊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,暗桩已现,漩涡渐成。而“妙手仁心馆”的开张,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