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‘万药大会’?”南宫昕听着阿尔弗雷德执事的提议,微微挑眉。
“不错。”阿尔弗雷德执事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,“十年一度的‘万药大会’,下月十五,将于‘药王谷’举行。届时,天下名医、药师、采药人云集,交流医术,辨识奇药,更有机会进入‘药王谷’深处的‘百草秘境’,寻找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。据我所知,苏晓晓对草药颇有研究,其医术亦多赖药石之效。若能让她知晓‘百草秘境’中,或有能彻底根治‘阴冥腐心散’余毒、甚至助益她那种‘净化之力’的圣药‘九叶净心莲’存在……以她的性格和对患者的责任心,必会心动。”
南宫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药王谷位于北疆与中原交界的云雾山脉,地势险峻,谷中毒瘴密布,秘境之中更是危机四伏,历来都有参会者失踪或陨落其中……执事是想让她‘意外’折损在那里?倒是好去处,天高皇帝远,皇兄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。只是,如何让她确信‘九叶净心莲’的存在,并甘愿冒险?”
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,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残页复制品,推到南宫昕面前:“这是从教廷古籍中摘录的关于‘九叶净心莲’的记载,描述其形态、药效、可能生长环境,与东方医典中的某些传说也能对应。我会让‘圣光礼拜堂’的藏书‘不慎’流出这部分抄本,并安排几个‘可靠’的药材商人或游方郎中,在合适的时机,将消息‘无意间’透露给‘妙手仁心馆’的人,尤其是那位胡大夫。同时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们可以在大会期间,在药王谷制造几起与‘影阁’手段相似的‘意外’或‘袭击’,进一步混淆视听,将祸水引向那些地老鼠,甚至……若有机会,让我们的‘净世之剑’原型机小试锋芒,展现一下‘净化邪恶’的姿态,岂不两全其美?”
南宫昕抚掌轻笑:“妙!执事果然算无遗策。如此一来,既能除去苏晓晓这个变数,又能打击‘影阁’,还能彰显教廷‘正道’之力,顺便……若真能找到‘九叶净心莲’或其他宝贝,也是收获。本王这就安排人手,准备‘万药大会’的请柬和‘消息渠道’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一幕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景山深处,某条隐秘的地裂峡谷底部。
几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正围绕着一处不断向外渗出阴寒黑气的石窟入口忙碌着。洞口被人工扩大,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阵列,散发着不祥的光芒。洞内深处,隐约可见更大的空间和幽暗的反光。
“首领,外围警戒法阵已布置完毕,可以隔绝普通探查和地气外泄。”一名黑袍人低声汇报。
“嗯。”被称为首领的黑袍人声音沙哑,望着洞口,“‘尊者’传讯,‘暗渊之息’的收集进度必须加快。‘净世之刃’的核心需要足够的至阴邪力驱动,而龙蜥遗蜕所在的主穴,阴气最盛。找到主穴入口了吗?”
“回首领,根据古籍和鳞片感应,主穴入口应该就在这石窟深处,但被上古封印残余和自然形成的阴煞屏障阻挡。强行突破风险极大,可能引起地脉震荡,惊动朝廷。我们正在尝试用‘腐化之血’和‘怨念核心’缓慢侵蚀屏障,但速度很慢。”
“太慢了!”首领语气阴沉,“‘那边’催得紧。而且,太子和那个净化者似乎已经察觉到异常。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打开主穴,取得龙蜥逆鳞和至少三滴‘暗渊真血’!加大‘活祭’数量,用生魂怨力冲击屏障!另外,准备好‘阴雷子’,必要时,炸开一条路!至于动静……景山这么大,只要不是天崩地裂,朝廷一时也查不到这里!”
“是!”手下领命,迅速去安排。
首领独自站在洞口,望着幽深黑暗的洞穴,黑袍下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残忍的光芒:“暗影复苏……净世之刃……待尊者神功大成,执掌至暗与毁灭之力,这世间所谓的光明与秩序,都将匍匐在吾等脚下!太子……净化者……你们的死期,不远了!”
清漪园内,苏晓晓忽然从冥想中惊醒,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几下。她感到手中的黑曜石鳞片微微发烫,内部暗红流光剧烈窜动,而净世莲种传来的那种被“吸引”与“排斥”交织的感觉,也陡然增强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原状,仿佛远方那个“源头”,刚刚发生了某种波动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向景山方向。晴空之下,远山如黛,静谧祥和。但她知道,在那片静谧之下,正有可怕的阴谋与邪恶在滋长。
“山雨欲来啊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眼神却越发坚定明亮。
无论是什么在等着她,为了守护所爱之人,为了践行心中的道,她都必须迎难而上。药王谷?景山深处?或许,她都该去探一探。但在那之前,需要更多的准备,和……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。
她转身,看向桌上那枚静静躺着的“世界真相碎片”,又看了看正在院中认真辨识草药的阿墨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南宫曜与林文渊商议事务的低语声。
前路艰险,但她并非孤身一人。这张逐渐收紧的阴谋之网,或许,也是她拨开迷雾、触及真相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