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身体变成精纯能量,将生生不息印彻底完成。
这一切太快了,前后不过十秒钟。
光网触到村民们的瞬间,受伤的人发出一声轻哼。
柏叔腿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乔婶拧着的胳膊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恢复了正常;村长胸口的塌陷处有淡金色光芒涌动,原本停滞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。可奉临的身体却越来越透明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消散,蒙眼缎带滑落下来,露出一双毫无焦距却满是温柔的眼睛。
“这样……就好……”他轻声说着,视线开始模糊,灵体的消散让他连维持坐姿都变得艰难。就在这时,两只渊兽的咆哮声突然更近了,地面再次剧烈震颤,一道雷光擦着木舟边缘劈下,烧焦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奉临小子!”柏叔突然站起身,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泛起奇异的红光,原本普通的双手在身前一握,竟有淡淡的土黄色灵力涌动。乔婶也扶着木舟站起来,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布包,打开时,里面的银针泛着冷光,“老婆子,还能看到你这一手针法,幸运啊!”
奉临愣住了,他能清晰感知到两位老人周身突然爆发的灵力——还有那施展的手法,那不是初学者的生涩气息,而是沉淀了多年的厚重力量,柏叔的土系灵力如大地般沉稳,乔婶的木系灵力则带着草木的生机,哪里是什么没有修为的普通人?
“柏叔,乔婶……”奉临的声音带着诧异,灵体的消散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滞了一瞬。
柏叔回过头,一脸笑容:“奉临小子,咱们这些老骨头,还有一点价值。”
乔婶温柔催促:“奉临,快停下你的术法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远处传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。小硕抬头,能感知到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两只渊兽战斗的方向扩散开来,紧接着是山体崩塌的轰鸣,仿佛整座山峰都被拦腰折断。
柏叔脸色一变,土黄色灵力瞬间笼罩住山洞:“不好!它们把山震塌了!”乔婶的银针已经飞了出去,几根银针在空中化作翠绿的藤蔓,迅速缠绕成一道屏障。可那股冲击波来得太快,淡绿色的藤蔓刚成型,就被一股巨力撞得摇摇欲坠。
天空土黄闪烁,柏叔带着村子所有人飞出,下方是坍塌的山石。村子一半都被淹没,后山山洞也早已不复存在。
奉临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灵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身后的碎石。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息靠近了——十五岁的姑娘抓住奉临那淡得不能再淡的手,沉默的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奉临大哥,拉住我的手。”
那手刚触到奉临的掌心,就有温暖的灵力涌出来,顺着他的灵体游走。他能感觉到消散的灵体正在被缓缓拉扯,淡绿色与白金色的念力再次凝聚。可外面的冲击波越来越近,柏叔的土系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纹,乔婶的藤蔓也开始枯萎。
“陈利,快松开,这念力术你怎么会的?”奉临甩开手,看着面前陈利那一头炸毛的短发
陈利狡黠一笑:“我学的啊!我可是很聪明的,不比傲娇硕,还有小雨差的。”
这股能量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
生生不息印!
“吼——!”又一声咆哮传来,这次却带着一丝凄厉。
奉临突然感知到,十纹雷虎的气息正在快速增长,紧接着是十纹水云兽的怒吼,似乎很是不甘。
瘫靠着的村长直起身,鲜血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,一动牵扯着伤口,疼得他脸上瞬间冷汗密布:“这两只渊兽,分出胜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