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博仁急赤白脸在原地转了一圈,最后不可置信道:“你的意思是你带了一队兵马去柳家,不仅和离书没签成,侄儿也没带回来?”
程博旬一脸丧气坐在门阶上:“和离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,至于柳青阳……那个混帐东西自己不愿意离开柳家,我只能先带宁宁回家。”
“什么叫柳青阳不愿意离开柳家。”
……
几日前,柳家
程博宁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,忽而冷笑一声,抬手就将桌上茶水拂至堂中那对男女脚下。
柳月辰半揽着身侧女子快速避开碎瓷,心生恼怒:“程博宁,我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,而是通知你!”
程博宁眼底没有半分惧意:“这些年我替你收拾多少烂摊子,如今倒好,竟什么也不同我说就领着人上门,你们柳家的门倒真是宽敞,就算择亲纳妾也得看门第、看品行,到了你这儿什么货色都往柳家领。”
她抬手抚上腹部,语气愈发冰冷:“你要添人我管不着,但不是什么不知廉耻、偷奸耍滑的货色也能进柳家门!”
“放肆,柔儿是良家女子,岂容你随意污蔑!”
女子一身水红绫裙,纤秾合度,娇柔眉眼间带着不自知的纯澈,察觉程博宁凛冽的眼神,她怯生生往柳月辰身后躲了躲。
“良家?”程博宁懒懒往后一靠,指着院子里玩耍的双胎兄妹讥讽道:“这俩孽障该有五岁了吧,青阳也才八岁,你出去问问哪户良家女子会与人无媒苟合整整五年!”
“我倒是好奇柔儿姑娘怎么忍得了五年,既能忍为何不一直忍下去,如今不明不白带着孩子就上门讨要身份,谁知你打什么主意,谁又能确认那两个孽障是柳家的种。”
柳月辰眼底划过一丝不耐,若不是这些年程博宁打理后宅还算妥帖,他早将这妒妇休了。
无貌无颜,还没有寻常女子半分温柔体贴。
柳月辰不再多话揽着秦柔就走,他本就无无须征求程博宁意见,蹬鼻子上脸的东西。
谁知秦柔忽然跪下,哭得梨花带雨:“我原也不想打搅姐姐,不求荣华富贵,能日日见着柳郎便好,但经此水患,我独身一人倒罢了,总不能让孩子同我日日受苦。”秦柔俯身重重磕了几个响头:“姐姐也是当娘的,我不求留在柳家,只希望收下我的两个孩儿,毕竟是柳家的血脉。”
程博宁轻轻笑了声:“可以。”
柳月辰喜上眉梢,他就说程博宁向来懂事,秦柔却觉得不会这么顺利。
程博宁名声她有所耳闻,出身将门,行事果决,从前柳月辰带进府中的女子皆被她治得服服帖帖。
她原本也不想进什么柳家,在外自由自在又没那么多规矩,柳月辰也愿意养着她,但两个孩子越来越大,她总要替他们考虑。
“两个孩子可以留下,但你不能留。”程博宁好整以暇看着秦柔惊愕的神情,漫不经心道:“我会让管家支给柔儿姑娘这五年服侍大爷的报酬,嗯……观柔儿姑娘姿色,就按花楼头牌算吧,足够你将来吃喝不愁。”
秦柔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!姐姐何必如此羞辱我!”
“我担不起你这句姐姐,柔儿姑娘既如愿不该高兴吗?不是你说只要这两个孽障进柳家便好,自己无所谓吗?如今我愿多给你一笔报酬,不跪下谢恩便罢了,还赖着不肯走是想常住柳家?”
程博宁根本不给秦柔插嘴的机会:“来人,送客!”
柳月辰顿觉被扫了脸面:“程博宁你就是个毒妇!她一介女子你让她独身一人去哪儿过活。”
“夫君这时候倒心疼了?”
程博宁敛下眼眸,触及隆起的腹部时眉宇间的倦怠缓缓散去:“你若真心疼当初就该明媒正娶,给她一个正当身份。”
“呵,柳月辰,当我不知道你的德行,娶不如妾、妾不如偷、偷不如抢,你这人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恨不得长两根子孙根,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——”
啪!
一声脆响,程博宁被打得偏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