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剑山眯眼打量,眼角皱纹拧成一团:“这里不欢迎二位,还请离开。”
林乔也很纳闷,方才那三条规矩前两条她还能理解,最后一条简直格格不入,什么叫“作定情,不铸”,太有针对性了,倒像是在撒气。
就在这时,林乔腰间引魂铃忽然轻颤,清脆的铃声在山坳里幽幽回荡。
林乔及时按住铃舌:“抱歉,我这铃铛有些古怪,不该响的时候总响。”
墨剑山冷哼一声,解下围裙扭头就进了屋,不再搭理林乔二人。
林乔的确如自己说的般不强求,拉过沈昭转身离开,沈昭喜滋滋反手一握,宽慰道:“无妨,什么枪我都能使,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。”
墨大刚觉得他们听话识时务,不像从前那些人般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但听沈昭这话,
再一低头,
那双紧紧相握的手瞬间映入眼帘,女孩儿还顺势往身侧少年肩头一靠。
谁家兄妹会这么腻歪!
墨大悟了,还得是师父,一眼就戳穿这俩小骗子。
林乔悄悄转头瞥了眼墨大,见他站在原地怒瞪着他们,捏了捏沈昭指腹,紧接着哎哟一声就闭眼歪进沈昭怀里。
沈昭眼疾手快扶住林乔,察觉林乔用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,把偷笑的脑袋往胸前一按,转身对瞠目结舌的墨大道:“我小妹从未爬过这么高的山,能否借贵宝地歇会儿,绝不打扰诸位清净。”
此话一落,胸前震颤得愈发明显。
高?
墨大往山下望了望,就这坡度,就算他一路滚下山都不会受伤,顶多路长了些。
七旬老太都时常来松岫山锻炼,一个看起来刚及笄的小姑娘会累?
然而沈昭不需要他同意,直接抱着林乔走至方才墨剑山所进屋舍外,将她放在门外的梨花木椅上。
俯身之际沈昭忽然贴耳对林乔道:“石屋内应当有机关通往别处。”
他方才随意瞥了一眼,屋内空无一人,也没听见任何动静。
林乔深吸一口气,不合时宜的醒了。
先赖下再说,她就不信墨剑山不出门。
墨大瞧着笑了,上前系好牛皮围裙接过墨剑山的活继续做:“你俩是不是当我傻。”
精神抖擞,脸色红润,哪儿像累着的样子。
林乔好奇道:“墨小哥,请问你们墨剑山庄的规矩从祖辈起就有吗?”
“问这作甚。”
“我们是外地来的,来一趟不容易,问清楚也好死心。”
墨大不疑有他,头也未抬:“我来墨剑山庄时就有了,具体我也不清楚,总之你们死心吧,师父从未破过例。”
墨大似强调般加重语气:“尤其第三条。”
但林乔只注意到他那句“来墨剑山庄”,眼前男子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纪:“我听闻墨剑山庄铸器术五代单传,您是墨大师收的徒弟?”
墨大眼神从烧得通红的炭石上挪开,无奈道:“姑娘您就别打探消息了,若你们是一人上山还好,偏偏二位是一同前来,我师父不会替你们铸器,歇够了就赶紧下山吧,松岫山附近可没客驿给你们住。”
墨大不再说话,俯身调了调炉火风箱,然后转身进屋将房门反手锁上。
整片山坳只剩流水击石的淙淙声,偶有迂回山风迎面吹来,沈昭微微侧身,紧接着解下腰间两个锦囊递给林乔。
林乔正打量站在炉火旁的丑鬼,脊背隆起如老龟负甲,整张脸都埋在满头白发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