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抬起一次,便落下一句话,语气平静得几乎淡漠:“陛下不是昏君,他只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,失去弟弟的哥哥。”
“你们夺走了他的亲人,所以你们该死,王家已然伏诛,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“沈昭”微微抬头,唇瓣微凉,轻轻落在林乔唇角,眼含笑意:“神女娘娘说这叫一报还一报。”
柳瓒大怒:“我呸!什么神女娘娘,世上哪儿来的神女!分明是你为自己滥杀找的借口!”
“沈昭”声音霎时冷了下来: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他抬手挑开车帘,露出一丝缝隙:“瞧着你这柳家风水不错,往后便拆了做神女的庙宇,柳家主该感恩戴德才是。”
说完他轻敲窗沿,车夫即刻会意,缰绳一扬马车缓缓重新启动,将咒骂与哭声远远甩在身后。
林乔一动不动任由沈昭靠着,一点点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按照太子的计划,沈昭接手亲兵抵达柳家后,不论手段迅速查清蛊虫来源,若有反抗格杀勿论。
如果这里是沈昭的未来。
也就意味着计划出了差错,不仅柳家并未覆灭,存活到太子登基,甚至皇后和盛泽兰也有危险。
她消失的太突然,着实想不明白有御鳞卫和程陆一文一武两家在,能出什么差错。
林乔泄气似般揉乱“沈昭”的一头白发:“沈昭,你知道自己现在很像个神棍吗?”
“沈昭”满足地在林乔耳畔哼唧一声:“嗯嗯,神女和神棍绝配。”
“乔乔,亲亲我,我就放你回去怎么样。”
情动时的沈昭眼尾漫开一层薄红,微微抬眼,长睫湿软,带着病里独有脆弱与疯魔。
若是林乔看得见,定要暗骂一句狐媚惑主。
然而即便她看不见,也能感觉到那根狐狸尾巴一点点缠上,隔着衣物撩拨她的后腰。
林乔按住沈昭作乱的手:“到底怎么回事,什么叫你放我回去,你还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我要你哄我。”
倔驴脾气上头八匹马也拉不回来。
林乔抿了抿唇,双手从“沈昭”胸前寻摸着捧上“沈昭”的脸,拇指指腹触及湿润的唇瓣时,倾身迎上。
好苦。
浓浓的苦药味。
“沈昭”听见林乔嘴里的嘟囔,自胸腔内发出一声闷笑,计划得逞手臂猛地一收,不由分说将林乔轻轻压在软榻上,俯身覆上。
马车极为宽敞,身下的软榻躺下便陷进半个身子。
“沈昭”欺负林乔看不见,趁她还怔愣着,柔软的唇相碰时便勾住一张一阖的唇舌轻嚼慢吮。
即便外面夏日炎炎马车内仍烧有银炭,热意在两人间陡然攀升。细软的发丝贴在林乔汗湿的颈间,恍惚要跟着身上的人一同融化。
想到还在马车上,林乔抬膝抵住“沈昭”下腹,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:“够了!”
“哦。”
“沈昭”额头埋在林乔颈侧喘了两口气方才遗憾起身,拿过一旁的绒毯盖住自己下身,紧接又将林乔抱在膝上,依偎在她肩头。
任林乔有再好的耐性也不由磨出几分脾气。
她抬手拧上“沈昭”耳朵,就听他道:“因为我想你,你就来了。”
“沈昭”就着耳畔那只手蹭了蹭,滚烫的泪砸在手心,烫得林乔心头一颤:“乔乔,你该回去了,他找你找得快疯了,我真羡慕他。”
他轻轻吻在林乔覆眼的绸带上,眼底是化不开的哀伤:“放心,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。”
“还有……我很喜欢你做的那对小人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