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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行得平稳，皇帝垂首而坐，双手死死捂住脸：“不知，你皇祖父不喜她们母子三人，从不让我与他们多接触。”
“阿娴那些年都很安分，他们姐弟十岁前都住在你皇祖母安置的椒房殿西配殿。加之你皇祖母有意维护，旁人都以为他们姐弟二人也是中宫所出，父皇只能将他们记在母后名下。”
皇帝现在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，说完半晌不吭声。
盛泽玉却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柳家势力在前朝可谓如日中天，连续三任皇后皆是柳家女，阿娴有柳家血脉，样貌不俗，怎会只是一名小小宫女。
盛泽玉勒住缰绳调转马头，欲向林乔打听随他们一同从江南返京的前起居郎陆昕，却突然被皇帝唤住。
皇帝狠狠搓了把脸，后背往车壁一靠，绷着脸道：“你……你去问问那丫头想要什么。”
好歹救了他一条命，还解了他多年心结，怎么说都得表示表示。
盛泽玉任由马匹在原地悠闲踱步，调侃道：“父皇怎得不自己问。”
“臭小子，叫你去就去，哪儿来的这么多话！”
……
这厢，林乔正同喻灵、林江冉聊及自己看到的过去。
林乔对林江冉的解释是，她这双金瞳能看到每个人的记忆，仅仅只是每个人的过去，无法改变的过去。
谈及皇帝幼时总爱钻狗洞跑去林家剥蚕豆一事。
林江冉觉得林乔这双眼睛新奇的同时，又被林乔逗得哈哈大笑。
盛泽玉还未靠近就听见车厢内传来喻灵、林江冉姑嫂二人此起彼伏的笑声。
他屈指敲了敲车壁：“表妹，父皇问你想要什么赏赐。”
林乔从车窗探出头来，扒着窗沿问：“表哥，我想要什么都给吗？”
不知怎的，盛泽玉忽然心慌的厉害。
瞥见皇帝所乘那辆马车放缓速度，盛泽玉颔首点头：“君无戏言。”
总归应诺的又不是他。
林乔“嘿嘿”笑了声，接着两手圈在嘴畔拢成喇叭状，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大喊出声，
“我——要——吃——姑父亲手剥的蚕豆——！！！”
声音清亮，穿透力极强，一行人尚未走出这片山谷，回音好似绕着耳畔轻轻打转。
车内的喻灵和林江冉对视一眼，紧紧抿着唇。
直到前方传来一声恼羞成怒的“大胆！”，姑嫂二人再也憋不住，拍着大腿狂笑。
盛泽玉掩唇轻咳两声，问：“还有吗？”
总归累的不是他。
“有的有的。”林乔忙不迭点头又缩回车厢，眉眼弯起：“不过这个赏我得向姑姑讨。”
林江冉笑出了泪，一扫先前的沉郁，颊边染开浅浅红晕，整个人都舒展明朗起来。
听林乔这么说，直接点头应下：“乔乔想要什么？”
“西郊花林的海棠。”
“我要最好的那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