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有所感往前走了几步,花轿也往前动了动。
众人纷纷惊叹,有人说这是接徐家小姐的轿子,说妖怪那日相中了徐家小姐,特意于深夜迎亲。
又有人说这是迎赵芜的花轿,不然怎么赵家夫人一出来花轿就动了。
白烟听着耳边的话怔怔落下两行泪,不做多想便跟着花轿往前走。
喻灵这些时日几乎日日陪在白烟身边,好不容易把人养得看着气血充盈些,今夜这一折腾脸上又白了下去。
她定睛看了看远处那鬼轿,吩咐紫溪去备车马后自己先回了趟客院。
如她所料,空无一人。
——
“徐小姐是怎么认识赵姐姐的。”
徐慕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轿上,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,不动声色离林乔远了些。
这丫头邪门得厉害。
徐慕思不答反问:“你呢?你是怎么认识她的。”
“最近刚认识。”
一听就是在胡诌。
“我与她算不上朋友,只不过我们认识同一人。”
“画上的另一个人?”
“嗯,她叫木芸。”
徐慕思并不喜欢赵芜,整个人死气沉沉、心事重重,不管木芸怎么解释、夸她心善,她还是喜欢不起来。
其实赵芜并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相反,她年年施粥救下无数人。
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徐慕思从不会逼迫自己去喜欢一个人。
“我第二次见赵芜就是在木芸的葬礼上。”
徐慕思和木芸是幼年就结下的情谊,只是木家常在运城,她们二人平常只有书信往来。
两年前她收到木芸死讯后连夜离家,急匆匆赶去木家时恰好与赵芜擦肩而过。
她瘦得像冬天的枯梅,携着一身死寂一步步踏入漫天风雪中。
木芸来信中曾说天妒红颜,不给她赵姐姐一个好身体,没想到最后是她自己应了谶言。
木家也算运城富户,在商会能说得上几句话,可他们皆对木芸的死讳莫如深,都说是突发恶疾病逝。
“我心觉不对劲,木芸身体一向康健、活泛好动,怎会说病死就病死。后来我在运城多住了段时日才打听到一些消息,说木芸死前曾去过赵家。”
“我原想去找赵芜问个清楚,但赵家皆说赵家小姐待嫁不便待客。我对运城并不熟悉,父亲也不允许我一人长时间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自此此事不了了之。”
“直到半年前我突然收到赵芜来信,她直言木芸的死与赵家芳菲园一座地下宫殿有关,可惜她人微言轻即使找到证据也没法动手,她希望与我详谈借我父亲之手还木芸一个真相。”
“但她也死了……”
林乔恍然:“所以你故意接近赵鸣,是想借婚事进赵家。”
“嗯,我听说赵知远夫妇二人搬出了赵家老宅,住进芳菲园,若想将事情闹大喜宴就是最好的法子。”徐慕思苦笑了一下:“没想到最后场地还是设在老宅。”
她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,自然要跑,于是她找到一个会变戏法的江湖人代替她上了花轿。
可是吧跑了又心有不甘,于是她决定再赌一次逼赵知远把喜宴设在芳菲园。
理由就是赵家老宅不不干净与她的婚事冲撞才导致出了岔子,恰好那堂兄弟二人帮了她一把。
赵知远急于攀上父亲,这点要求自然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