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……赵知远赎罪。
喻灵心知她想一个人静一会儿,便不再多留。
待人走后,白烟定定凝望着火盆中的焰苗。
手中休书似有千钧,她终是抬手一松,未曾启封的休书飘飘荡荡坠入火中,顷刻间焚为灰烬。
……
林乔近日无事可忙,那日落华殿有不少人见到她画符除煞,如今赵家一事牵连甚广,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生事。
虽说林筠已经提前寄了封信回京与家中通气,她还是低调些好。
雷万山就在这时候找上了门。
他日日飘在鸾江很少管岸上的事,但赵家一事闹得太大,想不知道都难。
那日码头分别得匆忙,林乔并未告知雷万山落脚的住处。不过好在雷万山人脉广,一对兄妹一个小孩儿,还有个当大夫的妇人,近日刚来运城。
他稍微打听便寻到地址,也清楚了林乔一行人的身份。
这是一处临近鸾江边的小院,穿过小巷就能看见碧波滔滔、帆影点点,夜里常闻江水拍岸声。
但雷万山犹豫了,他挠头在门外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。
难怪当初林乔这么信誓旦旦说能帮他们换来户籍,出身相府什么换不来。
但……会不会冒险了些,妹子是个好的,其他人可不一定。
雷万山紧张得直冒汗,谁知道这一捡就捡了个烫手的金疙瘩回家。
他心里怦怦直跳,完全没注意小院门口蹲着俩人,眼睛跟着他来回转悠。
“你是来找我表姐的吗?”
盛泽兰双手托腮,他还记得之前在江边好似见过这人。
雷万山被吓得一激灵,见是那日在江边的小公子。
谁能知道这么个小孩儿竟是皇室中人。
他理了理衣襟,又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,绝对不能怯场,不能给妹子丢脸:“二……呃,是。”
盛泽兰挪了挪屁股让出一个道来:“那你进去啊,你在这儿转悠到天黑也等不到她。”
表姐这两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就差把饭喂到她嘴里。
雷万山矜持的点了点头,然后走了进去。
片刻后,自后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谢红英一把拉过盛泽兰:“那人是谁?”
“你问我我就必须告诉你?”
盛泽兰小脑袋一仰,他二殿下不要面子的吗!
谢红英知道这人图什么:“我那武功真教不了你,你年纪尚小又没功夫底子,大开大合易伤脏腑。”
“你真没骗我?”
“骗你是小狗!”
“行吧。”盛泽兰遗憾道:“那人我也不认识,我和舅母表哥来运城那日就见他俩站码头上,许是表姐新认识的朋友吧。”
谢红英和盛泽兰属实有些臭味相投,眼神一对,俩人就摸着往声音来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