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如死。
逆命之阵在玄祸神剑的劈压下,摇摇欲坠,宛如随时会粉碎的残烛。
火光已经暗淡到只剩七点断续跳动,每一次跳动,都似乎在诉说——最后的挣扎。
江渊跪在废墟之上,胸口的凡火仅仅剩下一线光辉。
他已经吐了不知多少次血,视野几乎被黑暗覆盖,耳边传来的只有心脏被撕裂的轰鸣声。
六贤散落在他周围,个个血肉模糊。
阮咸的手臂几乎被火焰反噬烧尽,阮籍胸口塌陷,呼吸如破风箱。
嵇康的琴弦彻底断裂,血从手指滑落,染红焦土。
山涛、向秀、王戎也都濒死,残火在他们身上若隐若现,像是随时会熄灭的余烬。
天空之上,玄祸的黑日神翼缓缓收拢,冷漠俯视。
“凡火……残火……一群蚍蜉,竟妄图抗衡真主。”
他的声音仿佛丧钟,压得整个天地都在颤抖。
江渊抬起头,眼神已布满血丝。
他几乎无法呼吸,但胸口的凡火依旧在颤抖。
“不能……熄灭……”
“江渊!”
阮籍忽然低吼,声音带着血腥的嘶哑。
“听我……这一次,我们用残命来托你!”
江渊猛然一震,满是惊恐。
“不行!你们已经燃过太多次了,再燃会死——”
“死又如何!”
阮咸吐血狂笑,残火在他断裂的手臂上燃起。
“兄弟已死两人,我们这些活下来的,若不托你凡火,反正也是死!”
嵇康的目光冷而坚定,他的琴弦断裂,却仍抬手,像是弹出一声无声的旋律。
“我们的命,本就是烈焰的薪柴。既然逆命之阵需要残命,就让它烧得更高吧!”
山涛、向秀、王戎几乎同时发出低吼:
“残命共燃——以命为火!”
轰!!!!
六道残火同时暴涨,血色与火光交织,他们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,像是燃烧的烛台,照亮了濒死的阵法。
江渊瞳孔收缩,心脏剧痛,他感受到六股血火同时涌向自己,汇入胸口的凡火。
那一刻,他几乎要被吞噬!
火焰轰然升腾,天地间再次出现比肩黑日的烈焰光芒。
江渊的身体猛然被托起,他悬空而立,凡火在胸口暴涨到耀眼至极,火光里浮现出六贤的虚影。
——他们并未死去,而是以残命之魂,寄托在火光之中。
嵇康的手影仍在无声抚弦;阮籍与阮咸并肩执剑,火光化作血刃;山涛与向秀双掌合一,托起火焰长河;王戎的目光冷冽,化作火矢直射穹天。
六贤残命,竟在江渊的凡火中凝聚出新的火魂。
轰!!!!
逆命之阵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。
血与火交织,形成一条直冲天穹的火柱,将黑日硬生生顶开一丝裂缝。
玄祸眼神第一次微微动容。
“残命共燃……凡火托魂?呵……没想到,你们竟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江渊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,而是七人同心!
六贤的怒吼在他脑海中同时炸响:
“燃——!”
他猛然咆哮,胸口的凡火彻底爆开,化作一片星河火海。
火光中,残命与凡心融合,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