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渊双手抱头,痛苦地嘶吼。
周身的渊焰疯狂爆裂,
黑金光暴走成旋涡,把周围的空气全部烧空!
“不……我不是……你!”
他怒吼着,每一个字都像在与命运撕扯。
周值强撑着站起,眼神震动:“他在挣扎!凡心……还在!”
苏娈抬头望着天空,泪光在眼底闪烁。
她知道——江渊在和自己打架。
他体内有两股意志,一边是玄祸的神性,一边是他的人性。
而现在,那条线——正在崩裂。
神火动摇·凡心初燃。
黑金的火光忽然剧烈收缩,江渊整个人跪倒在半空。
火焰在他体表内外疯狂翻腾,像是两条猛兽撕咬。
“我……记得……”
他喃喃着,眼前闪过的,是旧日的片段——他在实验室里敲击键盘;苏娈在光里弹琴微笑;他和六贤并肩燃烧的画面——
“我们说过……人类的心,不该被神掌控。”
玄祸的怒声如雷霆爆发:
“愚蠢的凡人!你忘了你承载的是什么力量吗?我赐你永恒——而你,为了短暂的‘心’,要背叛神?”
江渊抬头,血从嘴角滑落,但他的眼神却第一次——亮了。
“神,若没有心,就只是灰烬。”
——轰!!!
他全身的蓝焰忽然化作碎光,那一刻,玄祸的神纹彻底崩裂!
天空的裂界再次震动,所有凡火战士抬头——看见那道人影,重新披上了属于“人类”的光!
苏娈泪流满面,双手再度拨弦:
铮——铮——铮——
琴声与心跳重叠,凡火与渊火在空中旋转交融,化作一颗新星,点亮天地。
“江渊!”
苏娈呼喊。
江渊抬起头,嘴角微扬。
那一笑,终于不再是神的冷漠,而是人的温度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一握,火光从掌心绽放,化作无数星点洒向天地——
凡火复燃。
星河重启。
但就在众人欢呼的瞬间——
天幕的尽头,一道幽蓝的裂缝再度张开。
玄祸的声音从深渊传来,低沉、嘲弄:
“很好……凡心回归。那就让我看看,人类的心……能否承受真正的——终焉。”
天地再次震颤。
黑日的影子,悄然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