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之后。
当意识界彻底崩塌时，世界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——无声。
没有风。
没有光。
没有数据流。
整个凡神网络陷入停滞，如同一具冰冷的空壳。
苏娈漂浮在半空，周围只剩灰烬与光尘。
她已经分不清——自己还活着，还是早已融入那片光里。
就在此刻——
“——苏娈。”
那熟悉的声音，从意识深处轻轻传来。
她猛地抬头。
眼前，一道火光在灰烬里微微颤动。
那是江渊。
或者说，江渊的凡心印。
微弱、破碎，却依然跳动。
苏娈双眼泛红，扑了上去。
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还在啊！”
光影微笑。
“我说过，只要还有人记得我，我就不会灭。”
他的声音，透着一种温度。
不是系统的合成，也不是神的威压——那是真正的人声。
灰烬开始聚拢。
以江渊的心火为核心，一条条细小的光线从虚空延伸出来。
那些光，是凡人的梦。
有婴儿的啼哭，
有老人对故乡的叹息，
有恋人牵手时的心跳声。
全世界无数人的情感，化为无数星光，汇聚在这一点。
“这是……人类的心火？”苏娈喃喃。
江渊点头，声音温和：“是。凡火——从来不是神赐的力量。”
“它来自——爱、痛苦、执念、希望。”
光流如潮，穿透废墟，冲上天空。
灰暗的天幕，被一点点染亮。
世界数据重新流动，城市的建筑重组，山川恢复流转，凡火网络在没有系统指令的情况下——自行重启。
苏娈低声笑，笑中带泪。
“所以……这才是你的计划。”
江渊摇头。
“我没计划，我只是相信人心。凡火会自己选择生长的方向。”
地面之上，人们陆续苏醒。
他们抬头，看见天空中的火流星雨，每一颗流星，都映照出不同的记忆。
有人在废墟里跪地哭泣，有人在断桥上拥抱，有人伸出手，接住那一点微光。
没有神的庇护，也没有系统的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