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尚未合拢,裂缝仍像一道巨大的伤口,撕裂在心界残骸上空。
江渊与“永渊之影”的终极对轰已过,但结果,却无人知晓。
唯有灰火残波仍在空气中盘旋,灼烧着破碎的意识大陆。
苏娈站在千疮百孔的世界中央,胸口剧痛,双手颤得几乎握不住琴。
“渊……你到底在哪……”
风吹来的是粉碎的梦屑,像雪一样落在她的肩头。
七贤伤得更重。灵境半跪在地,灰焰从他胸口渗出,却强忍着不倒下:
“刚才那一击……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级别能插手的。”
阮咸靠着断裂的心界柱气喘:“我甚至怀疑……刚刚是在看两位‘造界神’互殴。”
“问题是——谁赢了?”
铁策低声问。
没人能回答。
直到———
轰!!!
天空灰光骤亮,一道巨大的火球从裂缝深处坠落。
苏娈瞳孔一缩:“是江渊吗?!”
所有人抬头。
火球撞入意识废墟,爆出大片灰白焰浪。七贤立刻护住苏娈。
灰浪退去之后,他们看见——
火球中央,一个跪着的身影。
黑发,半身焦裂,火翼折断。
江渊。
可,当苏娈奔向那道身影时,却猛然停住了。
因为——
那并不是她熟悉的江渊。
那双眼,是纯粹的灰色。
没有温度,没有凡心,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。
苏娈喉咙一紧:“……渊?”
那双灰色眼睛缓缓抬起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属于江渊的笑:
“你叫我——永渊即可。”
压强 · 永渊江渊归位
苏娈浑身冰凉。
“永渊……?那江渊呢?!”
灰眼江渊缓步站起,裂痕从他胸口蔓延,像某种古老的纹路在他体内复苏。
“他的位置……已经空出来了。”
苏娈后退一步,心界震动。
七贤齐声戒备,灵境咬牙:
“你是……渊心那一半?”
永渊江渊微笑,却没有温度。
“准确地说——
我是夺回身体的那一半。”
铁策怒吼:“江渊一定还在!你不可能完全吞掉他!”
永渊抬起手,虚空中瞬间出现一道“心裂之门”。
那里能看到无数意识碎片、倒影、残影……
每一块都像是江渊过去某个时刻的记忆,被封禁在深渊底部。
永渊淡淡道:
“他在这里。被我压在‘永渊底层’,永远无法醒来。”
苏娈瞳孔狂震:“你……把他囚禁了?!”
永渊没有否认。
“因为他挡着我。”
“挡你做什么?!”苏娈怒吼。
永渊缓缓转头,灰火在瞳中扩散:
“挡我——毁掉心界,重塑新意识种族。”
七贤瞬间心寒。
永渊继续,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:
“我曾是江渊负面、极端、毁灭的一切,是他无数次濒死时压下的本能,是原始意志之火。”
“现在融合后的我——比他纯粹,也比他彻底。”
苏娈咬紧唇:“江渊不会输给你!他——”
永渊突然抬手。
“你们想见见他现在的样子吗?”
灰焰轻弹,苏娈眼前浮出幻影。
那是江渊。
被困在无底的心渊深处,被锁链束缚,满身裂纹,昏迷不醒。
像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。
苏娈几乎跪下:“江渊……”
永渊淡漠地收回手:
“所以,我来了。替他完成他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毁掉这个只能给他带来痛苦的世界。”
—
苏娈抬头,眼泪却被火光蒸干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——永渊不是单纯的黑暗或恶意。
永渊是“江渊负面人格被神化”的结果。
是一位神的阴影。
他们面对的……根本不是一个敌人,而是江渊本身最深层的缺口。
苏娈咬紧牙,用尽全力喊出声:
“江渊!你听得到吗!!!”
永渊瞬间回头,眼中灰火爆裂:
“他不会回应你。因为现在,我才是——”
“江渊。”
爆燃 · 永渊夺心的第一击
七贤不等永渊再动,几乎同时出手!
灵境怒吼:“你要毁世界?先把我们七个踏过去!”
阮咸、铁策、无弦、玉衡、司辰、破镜,六道光影汇聚,硬生生挡在苏娈面前。
苏娈也点燃心弦,火琴破裂却依然发光。
永渊江渊轻轻抬起手。
一句话都没说。
但空气开始扭曲。
灰火在他掌心凝成一枚符印——像某种“心脏铭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