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韶这几日总觉得心绪不宁。
凌薇最后一封来信,只说“事毕即归,归期约在后十日,路途或缓,勿念”,信是四日前到的,按她说的归期,昨日就该进京了。
可直到今日午后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
是路上耽搁了?西山雪大,官道难行,耽搁一两日也属正常。
奕韶这样安慰自己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不断扩大的焦躁。
更让他警觉的是,府里采办的下人悄悄来报,说最近两日,总觉得王府周围巷口多了些生面孔,虽穿着普通,但眼神机警,不像寻常百姓。
他派了凌薇留下的亲卫着便装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脸色凝重:“侧卿,确实有人盯梢,身手不弱,很谨慎。”
紧接着,一张烫金的请帖送到了他手上,是永昌侯府发的,措辞客气,说府里新得了盆稀罕的墨菊,邀各府郎君前去赏玩。
永昌侯是三皇女凌暄那边的人,这帖子早不发晚不发,偏偏在凌薇逾期未归、王府被不明人物盯上的时候送来。
奕韶盯着那帖子,苏侍君伴驾在翠微山行宫,陛下也不在京中......这京城,此刻就像一张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网。
他立刻提笔,将京中异状和自己的担忧写成密信,用特殊药水封好,唤来机灵可靠的侍从阿元,令他务必设法送往行宫,交予苏侍君。
可不过一个时辰,门外竟响起脚步声,侍从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个提着木箱、作工匠打扮的陌生男子。
“侧卿,这有十万火急之事,关乎殿下安危,小人不敢耽搁。”侍从面色惶急,语速极快。
奕韶心头一紧,立刻屏退左右:“进来说。”
书房门刚合拢,阿元便急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侧卿,五殿下她......”
就在奕韶下意识倾身去听的刹那,阿元猛然抬手,一方浸透刺鼻药味的湿帕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失去意识之前,弈韶只听见阿元口中的声音变了,语调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:“把我变成他。”
......
片刻后,书房门再次打开。
“阿元”推着轮椅上的“奕韶”缓缓而出。
“奕韶”脸色略显苍白,神情却是一贯的疏淡,吩咐廊下候着的另一名贴身侍从:“去备辆宽敞马车,再寻个结实的大箱来,永昌侯府赏菊宴的贺礼,需亲自打点,闲杂人等不得近前。”
那侍从应声欲跟上,“奕韶”抬手制止:“阿元随我去即可,你留下看着院子。”
侍从脚步一顿,抬眼时恰好对上“阿元”沉默点头的姿态,以及“奕韶”略显僵硬的侧脸弧度。
有极淡的违和感掠过心头,未及细辨,“奕韶”已被“阿元”推着转向通往侧门的回廊,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等马车备好,一个沉甸甸的大箱被小心抬上车厢,车轮碾过青石板,朝着永昌侯府的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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