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！”
它发出一声撤退的指令，三头雾隐豹立刻转身，像三道黑烟，消失在黑雾中。
头领又盯着苏晚等人看了几秒，最终也转身一跃，跳上岩壁，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。
山谷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那些“咔嚓”声的余音，还在岩壁间微弱地回荡。
新弟子们等了足足十息，才敢睁开眼睛。
“走……走了？”阿明不敢相信。
“走了。”苏晚点头，“我们运气好。”
她走到刚才踩断的枯枝旁，蹲下身检查。
枯枝很普通，就是山谷里常见的灌木枝条。但奇怪的是，断裂处很整齐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过。
而且，这些枯枝的排列……似乎有某种规律。
她环顾四周。
岩壁上的发光苔藓，地面的碎石，甚至那些黑雾的流动方向……
“这是个阵法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不是人为布置的阵法，而是天然形成的——山谷的特殊地形，加上黑雾的流动，加上岩壁的回声特性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“音障阵”。
刚才那些枯枝，就是阵法的“节点”。
她无意中踩断了节点，触发了阵法的共鸣效果，制造出了千军万马的假象。
难怪雾隐豹会被吓跑——它们常年生活在这里，肯定见识过这个阵法的威力。
“师姐，你太厉害了！”小雨激动地说，“刚才那一脚，简直神来之笔！”
“运气而已。”苏晚站起身，“正好踩到了关键位置。”
这个解释，连她自己都不太信。
但新弟子们信了——或者说，他们宁愿相信是运气。
因为如果这不是运气，那就意味着，苏晚师姐的实力，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而那个认知，太可怕了。
“好了，抓紧时间记录碑文。”苏晚走到黑色石碑前，“记录完立刻离开，雾隐豹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林清露立刻拿出纸笔，开始抄录。
苏晚则仔细观察石碑。
这块石碑比昨天山洞里的那块保存得更好，文字也更完整。她虽然看不懂全部，但能认出大部分内容：
“……蚀空阵第九次试验，目标：稳定空间通道。结果：部分成功，开辟出连接‘小千世界’的临时通道，但通道不稳定，持续三息后崩塌……”
“……试验中发现，空间撕裂会释放‘虚无能量’，具有污染性，能扭曲生命形态。首批试验妖兽发生变异，获得隐匿能力，命名为‘雾隐兽’……”
“……决定暂停试验，封存所有资料。将变异妖兽放归秘境，作为警戒。后人若入此谷，见此碑文，当知危险，速退。”
署名依然是：寂灭剑尊。
苏晚皱起眉。
雾隐豹……是蚀空阵试验的副产品？
难怪它们能融入黑雾，难怪它们这么诡异。
那这个秘境里，还有多少类似的“变异妖兽”？
“师姐，我抄完了。”林清露说，“碑文最后有一段警告，说山谷深处有‘通道残迹’，极其危险，切勿靠近。”
“通道残迹？”苏晚看向山谷更深处。
那里，黑雾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堵黑色的墙。
她想起笔记里提到的“小千世界”。
如果寂灭剑尊真的开辟出了连接其他世界的通道，哪怕只有三息，那通道崩塌后，会不会留下什么……残骸？
或者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，从那个世界……漏了过来？
正想着，山谷深处，忽然传来一声……叹息。
很轻，很模糊。
像是风吹过岩缝的声音。
但苏晚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风。
是有东西，在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