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……满目疮痍的废墟，和那道上百丈高的水柱痕迹。
藏经阁前，苏晚放下手，又打了个哈欠。
“好了，回去睡觉了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呆若木鸡的玄清长老。
“师尊，帮忙跟掌门说一声，就说……守护者前辈出手了。”
玄清长老张了张嘴，半天才发出声音：“……好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走进藏经阁——门已经歪了，但她侧身还能进去。
上到三楼，推开自己小隔间的门。
床还在，虽然屋顶漏了个洞，月光洒了进来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躺到床上，拉过被子，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。
她睡着了。
楼下，玄清长老站在废墟中，看着三楼那个漏光的屋顶，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转身，向着主峰方向走去。
那里，凌霄掌门和几位长老正挣扎着赶来，脸上还带着绝望与决绝。
见到玄清长老，凌霄掌门急问：“玄清！凶兽呢？！藏经阁……”
“凶兽回去了。”玄清长老平静地说，“守护者前辈出手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前辈……出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玄清长老点头，“一掌，拍回去了。顺便……加固了封印。”
凌霄掌门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。
一掌？
拍回去？
还加固了封印？
这……
“前辈人呢？”一位长老问。
“走了。”玄清长老说，“前辈行事，岂是我等能揣测的？”
众人默然。
是啊，那样的存在，来无影去无踪，岂是他们能理解的？
“那……苏晚呢？”凌霄掌门忽然想起，“她不是在你那吗？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玄清长老笑了笑，“那丫头……运气好，躲在阁里，一点伤都没受。”
运气好。
又是运气好。
凌霄掌门看着满目疮痍的藏经阁，再看看安然无恙的玄清，忽然觉得……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但具体哪里不对，他又说不上来。
最终，他只能长叹一声：“前辈大恩，青云宗永世不忘！”
他转身，看向后山方向，深深一拜。
几位长老也齐齐躬身。
月光下，废墟前，青云宗的高层们，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，表达着最诚挚的感激。
他们不知道，他们感激的对象，此刻正在三楼漏风的房间里，睡得正香。
怀里揣着三个护身符，袖袋里装着鹅卵石，枕边放着《异闻录》。
梦里，没有凶兽，没有封印，没有拯救世界的重任。
只有一片开满桂花的山坡。
她在山坡上晒太阳。
无人打扰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