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“这玉佩……真能联系到守护者前辈?”另一个年轻人半信半疑。
“当然!”骗子信誓旦旦,“我表舅说了,这玉佩是用守护者前辈的剑意温养过的,与前辈心神相连。只要存入灵石,前辈就能感应到你的诚意!”
“那……存多少合适?”
“看个人心意。”骗子道,“我表舅说了,最少一百灵石起步。存得越多,将来得到的回报就越大——可能是功法传承,可能是法宝赐予,甚至可能被前辈收为亲传弟子!”
两个年轻人动心了。
“我存两百!”
“我存三百!”
骗子喜笑颜开:“好好好,我这就帮你们登记。把玉佩给我,我教你们怎么存入灵石。”
他接过玉佩,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让两个年轻人将手按在玉佩上,注入真气。
实际上,玉佩里有个小小的空间阵法,可以将灵石转移到他自己的储物袋里。
很老套的骗术。
但对付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,足够了。
苏晚看着这一幕,没有立刻揭穿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很快,两个年轻人“存”完了灵石。
骗子将玉佩还给他们,郑重道:“好了,你们的诚意,守护者前辈已经感应到了。回去等消息吧,最多三天,必有回应!”
“谢谢道兄!”
“多谢引荐!”
两个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骗子看着他们的背影,得意地笑了笑,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。
“又赚了五百灵石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些傻子,真好骗。”
苏晚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骗子面前。
“道友,我也想存点灵石。”
骗子抬头,看到苏晚,愣了一下。
苏晚穿着普通的青灰色弟子服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骗子混迹江湖多年,眼力还是有的。
他看出苏晚气质不凡,不像普通弟子。
“这位姑娘,你也想供奉守护者前辈?”他试探道。
“对。”苏晚点头,“听说存得越多,回报越大。我想存一千灵石,不知道够不够?”
一千灵石?!
骗子眼睛一亮。
大肥羊啊!
“够!当然够!”他连忙道,“姑娘如此诚心,守护者前辈一定会感动的!说不定直接收你为亲传弟子!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苏晚淡淡道,“玉佩给我看看吧,我确认一下真伪。”
“这……”骗子迟疑,“玉佩是前辈亲赐的,不能轻易给人看……”
“不看怎么知道真假?”苏晚平静道,“万一你是骗子呢?”
骗子脸色一变:“姑娘这话说的,我怎么会是骗子?我表舅可是守护者前辈的记名弟子!”
“空口无凭。”苏晚伸手,“玉佩给我看看,如果是真的,我立刻存一千灵石。”
骗子犹豫了。
玉佩是假的,经不起细看。
但一千灵石的诱惑太大了。
他咬咬牙,将玉佩递给苏晚:“姑娘请看,这可是前辈用剑意温养过的宝贝,一般人碰不得。你小心点,别弄坏了。”
苏晚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。
入手冰凉,质地粗糙。
纹路模糊,显然是批量生产的劣质品。
她指尖微动,一缕寂灭剑意,悄无声息地渗入玉佩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玉佩表面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骗子脸色大变:“你、你干了什么?!”
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苏晚平静道,“是这玉佩自己裂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骗子夺回玉佩,仔细查看。
裂痕越来越长,越来越深。
最终——
“啪!”
玉佩碎成了两半。
骗子呆住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白先生也停止了说书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。
“道友,”苏晚淡淡道,“守护者前辈用剑意温养的玉佩,怎么这么脆弱?一碰就碎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骗子满头大汗。
他知道,自己遇到硬茬子了。
这女子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他厉声道。
“一个路见不平的人。”苏晚看着他,“圣光会刚灭,你就敢冒充守护者的弟子行骗,胆子不小啊。”
“你胡说!”骗子色厉内荏,“我表舅真的是守护者前辈的弟子!”
“那你表舅叫什么名字?现在在哪里?”苏晚问。
“我、我表舅叫……叫寂灭道人!”骗子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寂灭道人的事,早就传开了。
那可是被执法堂抓了的骗子!
果然,周围有人惊呼:
“寂灭道人?那不是圣光会的骗子吗?”
“对啊!执法堂公告过,寂灭道人冒充守护者弟子,已经被抓了!”
“这家伙是寂灭道人的同伙?!”
骗子慌了:“我、我不是……我表舅不是寂灭道人,我说错了……”
但已经晚了。
白先生摇着折扇,悠悠道:“这位道友,寂灭道人三日前就被执法堂处决了。你说他是你表舅……莫非,你是从地府来的?”
“哈哈——”
茶楼里一片哄笑。
骗子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“抓住他!”有人喊道。
几个热心茶客一拥而上,将骗子按住。
“送执法堂!”
“对!送执法堂!”
骗子被扭送出了茶楼。
临走前,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:“你等着!我表叔不会放过你的!”
苏晚毫不在意。
表叔?
又是一个骗子同伙吧。
来一个,抓一个。
来两个,抓一双。
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苏姑娘留步。”白先生叫住了她。
苏晚回头:“白先生还有事?”
白先生走到她面前,低声道:“姑娘刚才那一手……不简单啊。”
“哪一手?”苏晚装傻。
“玉佩是怎么碎的,别人不知道,我可看得清楚。”白先生意味深长道,“姑娘指尖,有剑意。”
苏晚心中一动。
这白小楼,眼力果然毒辣。
“一点小把戏罢了。”她平静道。
“小把戏?”白先生笑了,“能不动声色震碎玉佩,且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玉佩自己碎的……这可不是小把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姑娘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晚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白先生不是百晓生吗?你猜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白先生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摇着折扇,喃喃自语。
“青云宗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