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第五日,气氛越发凝重。二十五进十三,意味着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,其余二十四人对战争夺十二个名额。每一场都可能是本届大比的经典之战。
林清露抽到了轮空签,直接晋级前十三。这个结果让她松了口气,却也让小桃大呼“不公平”。
“凭什么啊!我也想轮空!”小桃撅着嘴,她昨天止步五十强,今天只能当观众了。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林清露握着手中的轮空玉牌,心里也有些恍惚。
她最近运气似乎特别好。
大比首轮混战,她恰好避开了最强的那几人。
第二轮抽签,对手不强不弱,正好让她有机会检验实力。
第三轮,对手火鸦乱舞威力虽大,但她恰好在前一晚的梦境中,模模糊糊地“看”到过类似的火焰轨迹,下意识地就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第四轮,对手的金系剑法凌厉,但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苏晚师姐平时浇花时那种“以柔克刚”的动作,竟真的用出来了,还赢了。
现在又抽到轮空……
(难道……真是陶偶带来的好运?)
林清露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陶土小人。
自从捡到它,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(不管了,反正不是坏事。)
她收起玉牌,拉着小桃去观战。
今天最受瞩目的,无疑是慕寒和秦炎的对决——两人都是夺冠热门,却在十三强战提前相遇。
一号台上,慕寒白衣如雪,秦炎红发如火,两人相隔十丈站立,尚未动手,气势已在空中碰撞,激起无形的气流旋涡。
台下观众屏息凝神,连其他几个石台的比试都少有人关注了。
苏晚依旧坐在老位置——演武场边缘的树荫下,慢吞吞地啃着馒头。
但她的注意力,却不在台上。
她在“看”外门弟子居所区,丙字区第七间。
此刻,赵铁柱正在屋里修炼——他大比首轮就被淘汰,这几天除了偶尔去观战,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用功,希望能有所突破。
憨厚的青年盘膝坐在蒲团上,五心朝天,努力运转着基础炼气诀。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动,每运行一周天,就壮大一丝,虽然微乎其微,但他乐此不疲。
(赵师弟倒是勤奋。)
苏晚咬了口馒头,意识微动。
一缕极淡的、无形的波动,穿过重重建筑,悄无声息地没入赵铁柱所在的屋子。
这不是灵力,不是神识,而是剑痕中的“拟态”意韵混合了一丝从黑色令牌上剥离的“剑意共鸣”。
波动渗入赵铁柱的眉心识海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荡起圈圈涟漪。
正在修炼的赵铁柱,忽然浑身一震!
他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灵力,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运转速度陡然加快!同时,一股微弱的、陌生的“剑意”在经脉中一闪而过,仿佛惊鸿一瞥,却让他心脏狂跳!
(怎么回事?)
(刚才那种感觉……)
他猛地睁开眼睛,满脸惊疑。
灵力运转已经恢复正常,那股陌生的剑意也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(是……错觉吗?)
(还是我修炼太急,走火入魔的前兆?)
赵铁柱挠了挠头,有些不安。他修为浅薄,见识有限,遇到这种异常情况,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练错了。
他不敢再继续,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,又喝了口水,感觉没什么不适,这才稍稍放下心。
(可能是太累了……今天不练了,睡一觉吧。)
他躺回床上,很快沉入梦乡。
而就在他睡着的瞬间,苏晚送入他识海的那缕波动,开始发挥作用。
赵铁柱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,他站在一片血红的大地上,天空是暗红色的,云层低垂,仿佛要压到头顶。远处,有一座由白骨堆成的巨大祭坛,祭坛顶端,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长剑,剑身上刻着血色纹路,正发出妖异的光芒。
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,似乎看向了他。
赵铁柱心中一颤,猛地惊醒!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他大口喘息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(什么怪梦……)
(吓死我了……)
他擦了擦汗,心有余悸。
窗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
赵铁柱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做梦的同时,距离他屋子百丈外的一处阁楼屋顶上,一面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边缘刻满诡异符文的铜镜,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。
镜面没有倒映出任何景物,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这正是“窥魂镜”——一种极为阴邪的法器,可以在不接触目标的情况下,远距离窥探目标的梦境、情绪波动甚至浅层记忆。
此刻,镜面中央,正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片段:血红色的大地、白骨祭坛、持剑的身影……
虽然画面破碎且不清晰,但已经足够让操控者判断出一些信息。
阁楼阴影中,瘦高个弟子盘膝而坐,双手掐诀,维持着窥魂镜的运转。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,显然操控这种法器消耗极大。
(梦境中有血雾、祭坛、剑影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