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兰根本不给她游走的机会,一上来就贴身猛攻,双拳挥舞间带着风雷之声,每一击都重若千钧。林清露的剑刺在她身上,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,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。
“糟了,清露被克制了!”小桃急得直跺脚。
林清露确实陷入了苦战。她的青松剑法擅长以巧破力,但铁兰的防御太强,力量太大,技巧很难发挥。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重拳,却已气喘吁吁。
(不行……这样下去必输无疑。)
她咬紧牙关,再次握住了怀中的陶偶。
然而这一次,陶偶传来的“沉静感”更弱了,几乎微不可察。
(陶偶的效果……在消失?)
林清露心中一紧。
但她来不及多想,铁兰又是一拳轰来!
拳风呼啸,封死了所有退路!
危急关头,林清露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苏晚师姐扫地时,那种看似缓慢、实则总能避开所有障碍的动作。
不是技巧,不是速度,而是一种对“轨迹”的预判和顺应。
(顺应……)
她眼神一凝,不再试图格挡或闪避,而是迎着拳风,身体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。
拳风擦着她的衣角掠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。
但,她躲开了!
而且,在侧身的瞬间,她手中的长剑,顺着铁兰拳势的余波,轻轻一送——
“噗!”
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铁兰腋下三寸、一处极其隐蔽的穴位!
那是“千锤百炼诀”运转时,灵力流动的一个微小节点!
“呃啊!”
铁兰浑身一震,拳势骤然溃散,连退三步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!
她怎么知道这个破绽?!连她自己都不知道!
台下也是一片哗然!
“刚才那一剑……怎么回事?”
“铁兰的‘千锤百炼诀’居然被破了?”
“林师妹怎么知道那个穴位的?”
连主席台上的几位峰主都面露讶色。
“那一剑……有点意思。”器峰峰主铁无心摸着虬髯,眼中闪过思索。
凌霄真人微微点头,看向林清露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赏。
台上,铁兰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林师妹好眼力,我输了。”
她认输得很干脆。那一剑虽然只让她灵力滞涩了短短一瞬,但高手对决,一瞬就足以决定胜负。更何况,对方能精准找到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破绽,这份眼力和见识,已经胜她一筹。
“铁师姐承让。”林清露收剑行礼,心中却同样震惊。
刚才那一剑,完全是本能反应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刺向那个位置,只是觉得“就应该刺那里”。
(又是那种感觉……)
(但这次,陶偶几乎没反应。)
(难道……是我自己的‘直觉’?)
她低头看向怀中的陶偶,发现陶偶表面的光泽,似乎又暗淡了一些。
(陶偶要失效了吗?)
林清露心情复杂地将陶偶收好。
不管怎样,她赢了。
她闯入了决赛!
对手是……慕寒师兄。
台下,苏晚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(这丫头,天赋确实不错。)
(陶偶只是引子,真正的潜力,还是在她自己身上。)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,转身离开。
明天就是决赛了。
而明晚子时,还有一场更重要的“对决”。
她得回去好好准备。
既要保证林清露在决赛中不出意外,又要确保能成功破坏对方对赵铁柱的“引导”。
时间紧迫,任务繁重。
但苏晚的脚步,依旧不紧不慢。
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锈剑剑柄上,那微微发烫的温度,预示着一场风暴的临近。
而她,必须成为那个在风暴中撑伞的人。
即使伞下的人,并不知道她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