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每多了解一分,她就更坚定了要拯救这片土地的决心。
第十八处节点,也是最远的一处,位于幽冥古域最北端的“寒冥渊”。
这里曾经是一片冰封的灵湖,湖中孕育着冰属性的天材地宝。但现在,这里只有永恒的寒冰和死寂。
“这是最后一个了。”冥夜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,“也是最脆弱的一个。我能感觉到,它的真灵几乎要消散了。”
苏晚点头。
她也能感觉到,这处节点的生机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微弱,就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开始吧。”
她走到冰原中心,盘膝坐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施展阵法,而是先释放出自己的寂灭元婴气息。
灰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,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,将周围的死亡之力和寒气隔绝在外。
然后,她开始“呼唤”。
不是用声音,而是用生死轮回的意境,用她对这片土地的理解,用她从其他地灵那里感受到的情感。
“醒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很累……很痛苦……坚持了三万年……”
“但现在……是时候醒来了……”
“这片土地需要你……那些死去的生灵需要你……我也需要你……”
“让我们一起……改变结局……”
温柔的意识波动,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,渗入冰层,渗入地底,抵达那团即将消散的真灵。
真灵微微颤动。
它“听”到了。
三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对它说话,第一次有人理解它的痛苦,第一次有人……需要它。
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回应,从地底传来。
苏晚立刻结印,轮回阵法展开。
这一次的阵法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复杂。灰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个立体的、如同星辰运转般的结构。阵法中央,太极图案缓缓旋转,释放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。
阵法沉入冰层。
唤醒开始了。
但这一次,出现了意外。
就在阵法触及真灵的瞬间,整个寒冥渊突然剧烈震动!
冰层开裂,寒气喷涌,一股恐怖的、远超之前的死亡之力从地底爆发出来!
“怎么回事?!”冥夜脸色一变。
苏晚也感觉到了不对。
她“看”到,在冰原的地底深处,不仅仅是生机脉络的节点,还有……另一股力量。
一股与归墟同源,但更加古老、更加邪恶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归墟的‘锚点’?!”冥夜终于反应过来,“该死!这里不仅是生机节点,也是归墟入侵的起始点!三万年前,归墟就是从这里最先渗透进来的!”
他瞬间明白了。
幽冥古域的生机脉络,并非随机分布。它们是这片土地的“生命节点”,也是最容易受到归墟侵蚀的“弱点”。三万年前归墟降临,最先摧毁的就是这些节点,将地灵杀死,将生机转化为死气。
而现在,苏晚唤醒这些节点,等于是在触碰归墟留在这里的“伤疤”。
冰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。
裂缝中,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,那些雾气凝聚成无数扭曲的触手,朝着苏晚和冥夜袭来!
更可怕的是,雾气中隐约传来了低语——
“归墟……永恒……”
“一切……终将……归于虚无……”
那是归墟意志的残留!
“退!”冥夜低喝一声,黑袍展开,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苏晚面前。
触手撞击在屏障上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冥夜的屏障在迅速变薄,显然支撑不了多久。
但苏晚没有退。
她看着那些触手,看着裂缝中涌出的黑雾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不。”
她说。
“既然这里是归墟的起点,那就在这里……彻底终结它。”
她双手再次结印。
这一次,不再是温柔的轮回阵法。
而是……生死轮回剑意!
灰金色的剑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、一半灰白一半金黄的虚幻长剑。
剑身缓缓转动,每转动一分,周围的空间就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变化——左侧万物腐朽,右侧生机勃发。
“斩!”
苏晚双手虚握,朝着冰原中心的裂缝,一剑斩下!
剑光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……仿佛法则被重写的寂静。
黑雾消散了。
触手崩解了。
裂缝中的低语戛然而止。
冰原的震动缓缓平息。
而在冰原中心,那道被剑光斩过的裂缝处,一株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莲花,缓缓绽放。
莲花的花瓣,同样是灰白与金黄双色。
第十八处生机节点,苏醒了。
而且,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强大的姿态苏醒了。
因为它不仅仅是被唤醒,更是被生死轮回剑意“洗礼”过,与苏晚建立了直接的联系。
冥夜收回屏障,看着那朵冰莲,又看向苏晚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撼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那一剑……”
“是生死轮回的进阶运用。”苏晚轻声说,“我在唤醒的过程中领悟的——既然生死可以循环,那么……斩灭与创造,也可以同时进行。”
她走到冰莲旁,伸手触碰。
这一次,真灵的声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谢谢你,轮回者。”
“我将与你并肩作战,直到……最后的终结,或者新的开始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她抬起头,望向幽冥古域灰暗的天空。
十八处生机节点,全部唤醒。
生死平衡,开始恢复。
接下来,就是最后的准备了。
两年。
最多还有两年。
最终的决战,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