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幽冥警惕地问。
“老夫是虚空迷宫的守护者。”老者微笑，“三位能闯到这里，实属不易。不过……再往前，就是禁地了。请回吧。”
“守护者？”冰璃冷笑，“月阁主可没说过这里有守护者。”
“月阁主？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“你们是月华阁介绍来的？那更该知道规矩——虚空迷宫第三层，禁止任何人进入。”
“如果我们要硬闯呢？”苏晚平静地问。
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握。
整个通道的空间，开始剧烈扭曲！
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……都在向内压缩！
“空间挤压！”幽冥脸色大变，“他想把我们压成肉酱！”
冰璃全力撑起冰墙，但冰墙在空间挤压下迅速崩裂！
幽冥的幽冥护盾也在颤抖！
只有苏晚的轮回剑域，还能勉强维持，但范围也在不断缩小！
“不行，撑不住了！”冰璃嘴角溢血。
幽冥也脸色苍白。
化神期的空间挤压，根本不是她们能抗衡的。
但苏晚没有放弃。
她看着那个老者，忽然开口：
“你不是守护者。”
老者动作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幻境的一部分。”苏晚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这整个第二层，都是幻境。所谓的守护者，不过是幻境制造出来的最强敌人。”
老者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感觉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的气息虽然强大，但没有‘真实感’。而且……一个真正的化神期守护者，不会跟我们废话这么久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更重要的是，我刚才就察觉到了——这整个迷宫，都在‘观察’我们。那些幻境，那些怪物，包括你，都只是迷宫本身的‘测试’。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也变得缥缈，“我不是守护者，我只是迷宫的意识投影。恭喜你们，通过了第二层的考验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周围的空间挤压消失了。
通道尽头的入口，也完全显现出来。
那是一扇古朴的石门，门上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。
“第三层就在后面。”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，“但真正的危险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三人松了口气。
“刚才……真的是幻境？”冰璃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幽冥说，“虚空迷宫存在了上万年，吸收了无数进入者的记忆和能量，已经形成了某种‘意识’。刚才的老者，就是那意识的具现化。”
“好在苏晚看穿了。”冰璃看向苏晚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直觉。”苏晚没有细说。
其实她也不确定，只是觉得不对劲。而且……她在穿过星空镜子时，看到的那个模糊人影，给了她一种奇怪的“熟悉感”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三人推开石门，进入了虚空迷宫第三层——禁制区。
与之前的空间不同，第三层是一个巨大的、空旷的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，悬浮着一座古老的传送阵，阵法的符文已经有些暗淡，但依旧在缓缓运转。
那就是她们的目标。
但大厅中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。
地面、墙壁、天花板……到处都是。
有些禁制散发着危险的光芒，有些则隐而不发，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。
“这些都是上古禁制。”幽冥凝重地说，“一旦触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有办法绕过去吗？”冰璃问。
“很难。”幽冥仔细观察着，“这些禁制互相连接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系统。想要安全抵达传送阵，必须找到正确的‘路径’。”
她取出罗盘，但这一次，罗盘完全失灵了——第三层的空间被禁制彻底封锁，连方向都感应不到。
“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一步一步试探。”
她走上前，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禁制符文。
这些符文很古老，很多她都不认识。但《归墟剑诀》的传承中，包含了一部分上古禁制的知识，她勉强能辨认出几种。
“这个禁制，是‘地火燎原’，触发后会喷出地心火焰。”
“那个是‘寒冰刺骨’，会瞬间冻结一切。”
“还有‘万剑穿心’、‘灵魂撕裂’、‘空间崩塌’……”
每一个禁制，都足以让元婴期修士重伤甚至陨落。
而这样的禁制，大厅里至少有上千个。
“看来，只能硬闯了。”冰璃说。
“不。”苏晚忽然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看向幽冥：“你的《幽冥轮回诀》，应该能制造一个‘轮回通道’，短暂地让我们的存在状态发生变化吧？”
幽冥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……让我们处于‘生死之间’的状态，骗过这些禁制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点头，“这些禁制，大多针对‘活物’。如果我们暂时处于既非生也非死的状态，也许能安全通过。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幽冥沉思，“但我的轮回通道，最多只能维持十息。而且……只能覆盖两个人。”
三个人，十息时间，要通过布满禁制的大厅，抵达中央的传送阵。
几乎不可能。
“够了。”苏晚说，“十息时间，我带着你们冲过去。”
她看向两人：“相信我。”
幽冥和冰璃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“好。”
幽冥开始结印。
黑色的幽冥之力从她身上涌出，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通道。
通道内，时间流速变得诡异，三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——那是进入“生死之间”状态的表现。
“走！”
苏晚抓住两人的手，全力冲向大厅中央！
她的速度，提升到了极致！
脚下踏过的地方，禁制符文纷纷亮起，但因为三人处于特殊状态，没有被触发！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
她们已经冲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！
但就在这时，大厅中央的传送阵，忽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！
一个身影，从传送阵中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威严，眼神冷漠。
他的身上，散发着恐怖的威压——远超化神期！
“仙……仙界使者？！”幽冥脸色大变。
金袍男子看着冲来的三人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朝着三人，轻轻一按。
整个大厅的空间，瞬间凝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