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系空间的感觉，让苏晚如鱼得水。
这里是一片无尽的海洋，海水呈现出深邃的蓝色。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，海面波涛起伏，却没有狂暴的浪涛，反而有一种宁静、包容的韵味。
苏晚站在海面上，感受着浓郁的水系法则，体内已经融合的水系源晶欢快地共鸣着。
这是五行中的最后一环。
也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如果能拿到水系源晶，集齐五行，她就能逆转万道归寂体质，不仅解决寿元危机，还能让实力更上一层楼。
但时间，只剩下九天。
她能感觉到，生命力仍在流逝，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些——水系法则对水系的她有一定滋养作用——但趋势没有改变。
必须尽快找到水系信物。
她展开神识，这一次没有受到压制。
水系空间对她的水系法则格外亲和，神识轻松覆盖了方圆百里。
很快，她找到了目标。
在海洋深处，有一座水晶宫殿。
宫殿通体由蓝色水晶构成，在深海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宫殿周围，有无数水族生物在游弋——有巨大的鲸鱼，有绚丽的水母，有威武的虾兵蟹将。
这俨然是一个水下王国。
苏晚潜入海中，向水晶宫殿游去。
越靠近宫殿，水系法则越浓郁。她能感觉到，宫殿深处有一股浩瀚的法则波动，那应该就是水系源晶——或者说，水系信物。
但当她来到宫殿大门前时，却被一群虾兵蟹将拦住了。
“站住！何人擅闯水神宫？”一个顶着螃蟹脑袋的将领喝道。
“在下苏晚，来求水神赐予信物，以通传送。”苏晚客气地说。
“信物？”蟹将打量着她，“水神大人的信物，岂是随意赐予的？速速离去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周围的虾兵纷纷举起武器，严阵以待。
苏晚皱眉。
看来这一关，也不是那么容易过。
就在她思考如何应对时，宫殿深处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：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虾兵蟹将立刻让开道路，恭敬行礼：“是，水神大人。”
苏晚心中一凛。
水神？
看来这一关的守护者，是真正的水系神灵，而不是前几关那样的精怪或灵体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衫，迈步走进宫殿。
宫殿内部比外面更加华丽。墙壁是流动的水幕，地面是光滑的水晶，天花板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珍珠。处处都透着水的柔美与灵动。
大殿尽头，有一张水晶王座。
王座上，坐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。
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，容颜绝美，气质温婉。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发间点缀着晶莹的水珠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，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。
“你就是苏晚？”水神开口，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是。”苏晚行礼，“见过水神前辈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水神微笑，“你的来意，我已经知晓。想要水系信物，可以。但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水神站起身，走下王座。
她每走一步，脚下都会荡开一圈涟漪。那些涟漪扩散开来，将整个大殿笼罩。
“我的考验很简单。”水神说，“回答我三个问题。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，信物就给你。如果不满意……你就永远留在这里，成为我的侍从。”
苏晚心中一沉。
永远留在这里？那和死有什么区别？
但她没有选择。
“前辈请问。”
水神点点头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：
“水，是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看似简单，实则深奥。
苏晚思考片刻，答道：“水，是生命之源，万物之母。它无形无相，却能适应一切容器。它柔弱不争，却能滴穿坚石。它滋润万物，却甘居下位。水之道，在于包容，在于柔韧，在于顺势而为，在于……生生不息。”
水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很好。那么第二个问题：你修炼至今，杀过多少人？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
苏晚沉默片刻，坦然回答：“数不清。”
“可有滥杀无辜？”
“有。”苏晚说，“修真路上，生死搏杀，有时难以分辨谁是善谁是恶。为了自保，为了变强，我杀过很多人。其中，或许有无辜者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但我可以保证，我所杀的每一个人，都有取死之道。或是主动攻击我，或是威胁我在乎的人，或是……挡了我的路。”
水神点点头，没有评价，又问出第三个问题：
“如果你集齐五行源晶，逆转体质，获得强大的力量。你会用它来做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，苏晚想得最久。
许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会用它，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。”
“守护？”水神挑眉，“守护青云宗？守护沧澜界？”
“不止。”苏晚摇头，“我会守护这个宇宙，守护所有的生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水神问，“你只是一个下界修士，为何要承担如此重任？”
“因为……这是我的使命。”苏晚说，“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，从我获得归墟剑主传承的那一刻起，从我明白万道归寂体质真相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，这是我的使命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水神的眼睛：“归墟即将降临，诸天万界都将面临毁灭。总有人要站出来，去阻止这一切。而我，恰好有这个能力，也恰好有这个决心。”
水神静静地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大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水波流动的细微声响。
终于，水神笑了。
“你的答案，我很满意。”她说，“尤其是最后一个。守护，而不是征服。这才是真正的‘道’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枚蓝色的珠子。
珠子晶莹剔透，内部仿佛有海洋在流动。这就是水系信物——水灵珠。
“拿去吧。不过在此之前，我要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水神将水灵珠按在苏晚的眉心。
浩瀚的水系法则涌入苏晚体内，与她已有的水系源晶融合、升华。
苏晚能感觉到，自己对水系法则的理解在飞速提升。那些原本模糊的感悟，此刻变得清晰；那些难以掌控的奥义，此刻豁然开朗。
她的修为，也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瓶颈。
化神后期巅峰！
距离仙人，只有一步之遥！
而且，水系法则的圆满，让她体内五行开始自行运转。
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。
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，在她体内形成。
虽然还不稳定，虽然还很微弱，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她能感觉到，万道归寂体质的反噬，开始减缓了。
寿元流逝的速度，从每天五年，降到了每天一年。
虽然还在流逝，但至少有了喘息之机。
“多谢前辈！”苏晚感激地说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水神微笑，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苏晚，记住你的承诺。守护这个宇宙，守护所有生灵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水神点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一道蓝光将苏晚笼罩，传送阵启动了。
“去吧。五行绝地的核心，就在前方。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。”
光芒一闪，苏晚消失在水神宫。
再出现时，她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空间。
空间中，五道巨大的光柱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大阵。大阵中央，悬浮着五枚源晶——正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源晶的本体！
原来，苏晚之前拿到的，都只是源晶的伴生信物。真正的源晶本体，一直在这里，维持着五行绝地的运转。
而现在，这五枚源晶，似乎在等待她的到来。
苏晚走上前，伸手触摸最近的火系源晶。
源晶微微颤动，仿佛在回应她。